
中肃立了小半个时辰。 他年近五旬,身着绯色孔雀补子官袍,面皮被关中的风吹得微黑,此刻却站得笔直,目光投向东方官道的尽头。 身边一名年轻官员,忍不住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问:“杜公,秦王殿下……真会今日到?” “旨意上说十二日抵长安,秦王殿下是奉旨赈灾的钦差,更是天家皇子,他说今日到,就一定会今日到。”杜松柏平淡。 话虽如此,他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京里的消息三天前就到了,秦王李怀民,那位刚在瀛州立下战功的亲王,带着两百万赈灾银圆,还有户部、工部的随员,正往关中而来。 同行的,还有一道密旨——详勘关中水利失修情状,限期具报。 这不是简单的赈灾,还是一次考校。 考的不仅是关中应对天灾的能力,更是关中……是否真有资格,成为那个“万世不拔之基”。 马蹄声自东而来,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杜松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