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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回信,她装入竹管,取来火泥原样封好,也用自己的私人印戳压实封口。
等明日找机会交给刘思逸,他自有门路送到往来定州、洛阳的函使手中。
函使除了替州郡公府和朝廷传递文书,也会为外任官员送家书信函。
这差事既能赚人情又能得好处,乐意效劳之人不少。
如果涉及机密信息,就得派亲信亲自赶往目的地送达。
勛贵高门在各地有门生故旧,通过各自关係网也能互通有无。
她和陈雄暂时不具备跨越州郡地域的私密通信能力,自然只能通过官方渠道传递消息。
把回信放到书案一角,她起身押押懒腰,解开发髻披散满头青丝,准备沐浴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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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左人城西北郊,马蹄声踏碎郊野静謐,远处太行余脉横亘天际。
十余骑在方圆数里的空阔野地里追逐互射。
一场激烈的骑射较量正在进行。
陈雄、毛大眼、李武安、慕容大戟几人。
还有鲜于修礼、鲜于晟、程杀鬼、尉灵根、潘法显。。。。
明堂队兵將加上六镇降户,一共十余骑。
双方用包裹箭簇的箭矢进行较量,先是个人技艺比拼,十余骑各自为战,相互追击射杀。
以三百通鼓响为限,谁黑衣上沾染的白灰印记最多,表明其中箭次数最多,成绩自然靠后。
鲜于修礼、慕容大戟骑射了得,难分伯仲,为眾人之最。
陈雄以两箭之差略逊一筹。
之后是鲜于晟、毛大眼、程杀鬼、李武安。。。。
其后双方划分阵营,陈雄率明堂队,鲜于修礼率降户丁壮,进行一场团体较量。
野地里流矢横飞,马蹄声交织密集,踏碎的枯黄草屑漫天飞扬。
双方十分默契地选择斩首战术,一开始就瞄准各自首领猛追猛打。
陈雄被鲜于晟、尉灵根四人包夹,纵马往南狂奔二里地,回头一看四人已追至身后!
他两脚內扣紧贴鞍毡,双腿夹紧马腹,上身伏低半搂著马脖颈,身侧头顶不时有箭矢掠过!
“陈將军若是给我等跳一曲力士舞,此次较量便算明堂队贏!”
自认为优势在我的鲜于晟紧追身后,一边张弓搭箭一边得意大笑。
相处一月,双方已经颇为熟悉,都是军户出身的廝杀汉,脾性十分相近。
平时比试角牴、拳脚、骑术射艺,聚在一起喝酒谈笑,关係迅速拉近。
降户们久在边镇,骑术射艺方面没得说。
战败后绝大多数失去自己的马匹,可一身本事却拿不走。
如今在左人城安顿下来,农垦之余多数时候跑到明堂队校场观摩训练。
陈雄也不会让他们閒著,拿出马匹让他们展示个人技艺,还让鲜于修礼充作骑射教练,指导明堂队极少量骑卒训练。
陈雄自觉骑射还有上升空间,也向鲜于修礼等人虚心求教,一通指点下来倒也获益良多。
鲜于晟紧追身后大放狂言,陈雄半趴在马背上往后瞟了眼,突然拽动韁绳折向西边跑去。
鲜于晟四人也急忙控驭马匹转向。
原以为陈雄会一直往西逃,不想他兜了个圈子,迎头向鲜于晟衝来!
鲜于晟一开始位於陈雄右侧,以他右手持弓的方向不便於瞄准发力。
等他调整马匹冲驰方向,陈雄已杀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