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要是传出去,他们整个连队,从连长到他这个班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扒层皮!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兵的衣领,眼睛通红,状若疯虎。
“人呢?!”
“班……班长,刚才枪响,就……就两个人影,往南边林子里跑了!”
“追!给老子追!”班长几乎是咆哮著下令,他指著南边的黑暗,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还有通知连长!”
……
另一边,陈锋和邓振华已经不知道跑了多远。
直到身后的追兵声彻底被甩掉,两人才一头栽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山林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邓振华才缓过劲来。
他侧过头,看著同样在喘息的陈锋,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神色,但眼神里,却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崇拜?
“老……老陈……”他的声音还有点哆嗦,“咱们……咱们是不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陈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一棵大树上,感受著背部肌肉传来的酸痛。
“比上次跳伞那个窟窿大多了。”
邓振华也挣扎著坐了起来,他摸了摸脸上被树枝划出的血痕,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却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猥琐。
“值了!他娘的,太值了!”他一拍大腿,“一个上校啊!还是团政委!老陈,咱俩这下可算出名了!你想想,等演习结束,报告交上去!嘖嘖嘖,这牛逼我能吹一辈子!”
陈锋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都懒得搭理他。
出名?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活过今晚。
敲掉一个团政委,听起来確实战果辉煌。但后果就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执行穿插任务的侦察兵了,而是变成了整个蓝军的头號公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其他的人他不知道,但是那飞虎团,接下来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把这片山区翻个底朝天。
“行了,別美了。”陈锋打断了他的幻想,“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现在整个蓝军肯定都疯了。”
邓振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劲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演习结束?”
“躲?”陈锋瞥了他一眼,“两个团的地毯式搜索,你觉得我们能躲到哪儿去?现在我们就是两只掉进狼窝里的兔子。”
邓振华听得一愣一愣的,“那怎么办?”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投向黑暗的远方。
“跑吧!祈祷演习结束前不被抓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