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成为他梦境与清醒之间一道挥之不去的灰色背景音。爷爷的葬礼简洁而肃穆,在冬日铅灰色的天空下完成。黑压压的人群,低沉的哀乐,纷纷扬扬的纸钱像忽然到来的、冰冷的雪。宋砚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外套,站在父母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陶俑,所有的眼泪似乎都在那个晚上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干涸的、麻木的荒原。他听着悼词,看着墓碑上爷爷略显拘谨的照片,却觉得那一切都很遥远,远得不真实。只有掌心偶尔会泛起幻觉般的冰凉,那是云澈最后握住他时的触感,也是他自己指尖的温度。 日子像生了锈的齿轮,缓慢而滞重地向前转动。老房子彻底沉入了寂静的深渊,唯有尘埃在偶尔透进的、苍白无力的光柱里,不知疲倦地缓缓飞舞,成为时间流逝的唯一可视证明。宋砚成了这寂静的一部分,或者说,他被这寂静同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