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青儿一安顿好江瑾离,就去和跟茶摊店主唠嗑:“我们女君啊,从长安出来,一路上顺风顺水。虽则方才在黑风岭遇到了山贼,但我们女君使了神通,招来了一群野马,把那些山贼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
店主大惊失色:“原来,竟是因为你们女君吗?”
“怎么,娘子竟也知道吗?”
“自是得到消息了!今儿下午黑风岭出了大事,一伙山贼劫道,不知怎么的,突然冲下来一群野马,把那帮人踩得死的死伤的伤,哎哟,那叫一个血流成河啊!”女店主绘声绘色地描述。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青儿崇拜地说:“我们女君当时就站着和贼子对持,丝毫不惧,甚至马群来了,她还上前走了一步。最奇特的是,那些马竟绕开了她,毫无伤她之意!”
“竟有此事!”店主眼睛都瞪大了:“那伙山贼劫道劫了半年了,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今天撞上这位娘子,转眼就死伤惨重。这是,这是有大气运的人啊!”
阿青闻言,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可不是有大气运的人吗?我和你说,我们女君出生的时候,她娘梦见一条红鱼跳进怀里。老人都说那是红鱼乃锦鲤,主大运的。刚好我们女君姓江,名瑾离,可不就是锦鲤女君吗?”
店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青见好就收,站起身拍拍裙子:“娘子,我先回去伺候女君了。方才说的这些,您可别往外传。毕竟,我们女君不爱张扬。”
店主连连点头,等阿青走远了,才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的老天爷!”
她转身冲进厨房,灶台边几个帮厨的婆子正围着烤火。
“都听见了没?都听见了没!”
婆子们面面相觑:“听见啥?”
店主手舞足蹈地把阿青的话学了一遍,学完了还加一句:“我就说嘛!那伙山贼劫道半年了,官府来了都绕道走,怎么今天就栽了?原来是遇上真神仙了!”
一个婆子嘀咕:“会不会是吹牛的……”
店主一巴掌拍她脑袋上:“吹牛?你去黑风岭走一趟,让野马绕着你跑一个我看看?我看不用等野马来,你先被那山贼杀人劫财抛尸山野了!”
婆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另一个婆子压低声音:“那这位女君,到底是什么来头?”
店主眯着眼,一脸高深:“姓江,名瑾离,人称锦鲤女君。人家出生的时候,她娘梦见红鱼跳进怀里,这能是普通人?”
几个婆子连连点头。
店主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们,这种人,得罪不得。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咱们啊,伺候好了,将来说出去,也是给锦鲤女君端过茶的人!”
晚饭时,江瑾离坐在屋里喝茶。
阿青推门进来,脸上憋着笑。
“说完了?”江瑾离头都不抬。
“说完了。”阿青凑过来,“店主听得眼睛都直了,现在满厨房都在传呢。”
江瑾离“嗯”了一声,继续喝茶。
阿青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夫人,您让我说的那些,什么红鱼入梦,什么锦鲤女君,都是真的吗?”
江瑾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觉得呢?”她反问。
阿青愣了愣,然后笑了:“我觉得是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女君这么厉害的娘子!”
江瑾离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说话,装高人。
系统在她脑子里神秘一笑:“宿主,我现在可算明白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