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治看到了。
那是——那是笑吗?
“乔治,把柴火放到壁炉边。”莫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乔治回过神,赶紧把柴火抱过去,蹲下来往壁炉里添了几根。火苗舔着新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坐吧,喝点热可可暖暖身子。”莫莉端着一壶热可可出来,给他和弗雷德各倒了一杯。
乔治捧着杯子,在壁炉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离爱丽丝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她说话,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刚才金妮给我们看她收集的巧克力蛙画片。”赫敏说,语气随意,“爱丽丝也收集过,她有一套邓布利多的。”
乔治立刻接话:“我也有!我有三套邓布利多,还有两套梅林——弗雷德我俩小时候攒了好多。”
说完又觉得自己话太多了。
但爱丽丝看向他,轻声说:“邓布利多的画片最难得,他总是不肯好好看镜头。”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每次都是——要么在眨眼睛,要么在看别处,要么干脆睡着了。我怀疑那些画片是故意印成那样的。”
爱丽丝的嘴角又动了动,那个很轻的弧度又出现了。
弗雷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冲乔治挤了挤眼睛。
乔治假装没看见,但他的耳朵红了。
晚上,晚餐后。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亚瑟提议玩噼啪爆炸牌。罗恩立刻举手赞成,哈利也点头,珀西推了推眼镜说“这种无聊的游戏”,但还是坐了过来。
“爱丽丝,你会玩吗?”金妮问。
爱丽丝点点头:“会一点。”
“那就一起!”
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发牌。乔治坐在爱丽丝斜对面,每次出牌都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和认真看着牌面的眼睛。
她的手指捏着牌,很轻,很稳。她出牌的时候会先想一下,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有一轮,乔治出的牌正好压了她的牌。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乔治总觉得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什么。
“乔治,该你了!”罗恩催他。
乔治回过神,发现自己走神了,赶紧出牌。
结果那张牌一出手,全场爆炸。
噼啪爆炸牌的特点就是会随机爆炸。乔治这张牌刚好是爆炸牌,而且威力不小。“砰”的一声,桌上烟尘四起,几张牌被炸飞。
大家一阵手忙脚乱,有人笑,有人叫,有人拍打身上的灰。
乔治也在拍灰,但他忽然注意到——
爱丽丝的手护在他面前的那叠牌上,挡住了炸过来的碎片。
很小一个动作,几乎没人注意到。但乔治看到了。
他看着她的手——细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红,上面沾了一点牌上的灰。
“谢谢。”他轻声说。
爱丽丝收回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然后她继续整理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治的心跳得很厉害。
他知道,也许这个动作在她看来只是顺手。但对他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圣诞节,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