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将安福路的梧桐枝桠泡得发沉,风卷着水汽刮过陆家老宅的院墙,依旧是刺骨的凉,半点没有开春的软意。庭院里那株百年白兰树枯瘦地立着,枝桠光秃秃的,连半片新芽都不肯抽,像极了陆知衍眼底沉死的灰,任时光怎么磨,都泛不起半分温柔的光。 距离那场毁了陆家、碎了陆知衍整个人生的浩劫,已过去整整一年。 沈烬辞以赎罪者的姿态,强行闯入这座早已支离破碎的老宅,把曾经在沪城商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氏掌权人身份碾得粉碎,褪尽所有锋芒与冷冽,卑微到尘埃里,守在陆知衍身边,做一个连佣人都不如的虔诚奴仆。 可他的赎罪,在陆知衍眼里,从来都不是救赎,而是日复一日的凌迟。 陆知衍的身体是养回来了,可那道从脖颈横切到锁骨的刀疤,像一条狰狞的赤红色蜈蚣,永远盘在他最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