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她刚从美国回来不久,在咨询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与PPT、数据和客户会议为伍,用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套装武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把在纽约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对着哈德逊河发呆的黄昏彻底掩埋。回国是理智的选择,北京有更多机会,离家近,熟悉的食物和语言能给她安全感——至少她是这么告诉父母和朋友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那个关于陆燃的角落,依然会在不设防的深夜隐隐作痛。不是激烈的、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绵长的、冰凉的钝痛,像北京的雾霾天,不致命,但让人呼吸困难。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用忙碌、社交和“沈桐式”的开朗大笑掩盖一切。直到那天,在陆燃因为父亲出事匆匆回徽京后,陈竟组了个局,说是给几个老朋友“接风洗尘”——其实谁都知道,是想让最近都过得不太顺的大家聚一聚,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