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别翻了吗?”迟番看着翻箱倒柜的尤拓,实在是没辙,他伸手试图阻拦,“真的没有吃的。”
“不行不行,我昨晚做梦都梦见那个味儿了。”尤拓半个身子钻进储物柜里,“我就不信驻地这么大,找不到……”
“尤拓!”迟番哭笑不得道,“你们驻地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除了那些食块什么都翻不出来,我能找食材,不能凭空生出食材呀。”
“可我真的好饿!”尤拓抓住迟番的肩膀疯狂摇晃,“你知道你的丸子后劲有多大吗!我现在一点食块都吃不进去!”
迟番:“……”
尤拓的动作僵住,一脸绝望地缓缓从柜子里退出来,额头上还沾着点灰。他靠着柜子滑坐到地上,抱头哀嚎:“完了,我废了!吃了十几年食块都没事,现在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迟番看着他这幅样子,既好笑又有点愧疚,蹲下来拍拍他肩膀:“那个……其实食块我也尝过,味道是差了点,但营养是够的。你先坚持一下,何忱年他不让我出去,我也没有办法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迟番虽有一腔烹饪热血,奈何何忱年根本不许他踏出驻地半步,连近几天小队出门勘测都要留下人专门看着他。
迟番越想越气:“你们队长把我当什么了,好歹我失忆前应该也是…”
“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人同时转头,只见何忱年从门口走了进来。
门外,血红的太阳恰好将他的身影拉长,沉沉地投进屋内,几乎覆盖了蹲在地上的两人。
迟番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小声嘟囔:“也应该是个有经验的探索者吧。”
“有再多经验,随着你的失忆也一起清了零。”何忱年走过来,身影带来的无形压力让空气都沉了几分。他没再看迟番,目光扫向还坐在地上的尤拓,冷冷开口,“看来你今天很清闲。”
尤拓一个激灵弹起来,脚底抹油往外漏:“报告队长,我马上去加训。”
收拾完尤拓,何忱年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迟番脸上。迟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开了头。
“不让你出去,是为你的安全,也是为小队的安全负责。”何忱年开口解释,“你失忆身份不明,对当前区域潜在威胁缺乏基本认知。独自外出,无论是你遭遇意外,还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都会消耗驻地的资源。”
“我知道。”迟番闷声道,“可我也不能一直这么干呆着。总得做点什么。我现在其他的事情也想不起来,只会做饭,他们也想吃点像样的东西。”
何忱年看着眼前的人。他理解迟番刚脱离团队来到陌生环境不久会不习惯。更何况失忆加剧了那种无依无靠的漂泊迷茫感。竭力想证明价值,是这种境况下最本能的选择。
所以他直接道:“你不需要急于证明价值,小队不缺你一口吃的,也不缺你一块住的地方。”
“我不是……”迟番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他闷闷不乐地蹲在何忱年身前,从何忱年这个角度低头看,甚至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鼻尖和鸦羽般震颤的睫毛。
何忱年沉默地看着他。少年单薄的肩颈线条微微绷着,身上面庞处处写满了沮丧。
“……好了。”见此情状,何忱年感觉心里有一团乱麻在纠缠,他微微俯身,“你如果实在无聊,我明天让瑟兰迪陪你在基地周围转转。”
“真的吗?”迟番抬头看着他。
何忱年被他这么盯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嗯。”
谁知迟番居然回道:“如果只是为了给我解闷的话,还是别麻烦了。”
何忱年一愣,重新把目光移回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