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舟,阿迪,快找医药箱医药箱!”陈启手忙脚乱地跑来跑去,脚底恨不得生出风火轮,“尤拓!你那边有没有!”
迟番的反应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整个驻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迟番,”何忱年看着迟番痛苦到阖上的眼睛,掰开他紧掐着额头的手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迟番头痛欲裂,恍惚中能觉察到何忱年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一些不适:“可,可以。”
“别掐自己。”何忱年不由分说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看着他太阳穴上掐出的月牙印,“实在忍不住就掐我。”
迟番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指甲陷进何忱年的手背。何忱年能感受到他在刻意收着力。他低头看着迟番蜷缩的脊背,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服都凸显得清清楚楚。
“这,这种症状先拿什么药啊。”陈启翻出药箱,像个刨土的土拨鼠一样哐哐往另一张桌子上丢没用的药,“啊啊啊啊啊啊啊尤拓你上次头疼吃的什么药?”
尤拓恨不得给他两拳:“我他妈上次是外伤!是撞门上了!”
“起开!”瑟兰迪被陈启挡在一边,左右向前迈步不成,一气之下一把把陈启拨开,从医药箱里拿出血压计。
她蹲到迟番旁边,一只手按住迟番肩膀,另一只手翻开他的左右眼皮看了一眼,确认反应正常后才道:“小迟,深呼吸。”
迟番在锐痛中努力依言照做。
接连三次深呼吸之后,迟番才有些缓过来,他想把手从何忱年那边抽回来,何忱年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动哦。”瑟兰迪扯开袖带,“我给你测一下血压。”
迟番头低着,何忱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卷发下的浅露出的发白头皮。
越过他的发顶,何忱年看见了抱着一堆药盒的陈启。
陈启翻药翻到怀疑人生,猝不及防一抬头对上了自家队长冰冷的目光:“……”
他果断选择低头继续当NPC。
“血压正常。”听着血压仪汇报出的读数,瑟兰迪撕下袖带,“刚才发晕应该是一时情绪激动导致的。”
不适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渐渐褪去,迟番捂住胸口咳了两声。
“水。”何忱年道。
郑成舟正准备起身,被尤拓一把按住:“你伤没好,我去。”
几口水入喉,迟番总算缓过来了。
“没事了。”迟番扯出一个抱歉的笑,“让你们担心了。”
见迟番恢复,瑟兰迪也放下心来,她怜惜道:“无论什么时候,身体都是第一位的。”
迟番小声道:“嗯。”
“瑟兰迪,你先去收拾一下,这里有我。”何忱年道。
瑟兰迪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处凌乱现场。
何忱年双手交叠坐在迟番面前,迟番注意到他修长好看的手上多了两道发红的印子。
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迟番后知后觉红了脸:“对不起啊何忱年,我…”
何忱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不疼。”
他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比你的太阳穴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