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想要将谢越山拉回后面保护起来,可谢越山却用行动表达了抗拒。林子毓看着挡在前方的曹喜,暂且停下了与谢越山的争执,仰头向曹喜刚刚飞身而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人——皇帝,他身旁还坐着已经瑟瑟发抖的灵贵人,正是此时后宫中受宠的新人。
林子毓不禁感叹,这皇帝真是喜欢看热闹。
几乎是一瞬间,林子毓就理清了思绪,或许这些刺客是冲着皇帝来的,她不由得兴奋起来,这个功劳,今天也必须是她的了!
想到这,林子毓不由得挣扎起来,想要挣开谢越山紧紧攥着她的手。
“别动!”谢越山用命令却掺杂些许恳求的语气道,她雪白的皮肤,此刻暴起了青筋,雪花飘落在他身上瞬时结成了冰霜。
寒气骤起,谢越山没有继续站着,他移形换影一般闪到冲在最前的黑衣人面前,右手同时蓄力死死掐上那人的脖子,将人举到半空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巨大的气浪使得此人与其他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谢越山手没有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半蹲在那人上方厉声问道:“你们主家是谁?”
面对脖子快要拧断局面,那刺客好似动了心,支支吾吾发出声音:“我……”可下一刻他就永远闭上了嘴,他自爆了,以史上最狰狞惨烈的方法死去。
刺客肚子里同时还爬出一条巨大的银色蛊虫,足有人类大腿般大小,两根触角牵引着身体上的数百条腿,以极快的速度从死去的刺客身体里跳跃而出,周身银光闪闪,却十分恶心。
谢越山没有犹豫,一掌顺着蛊虫的脑袋劈了上去,虫子立马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化作一滩烂肉死去了。
是冰蚕蛊,这种东西林子毓前世只是听说过,却并未见过,丝毫无心里准备的她好似被电流击过全身,呕吐之感翻涌而上。
这东西是蛊毒门派玄门所研制,按理说宗派世家,普度天下,怎么会随便往人身上种蛊。
可再腾云驾雾的神仙也真真不能只喝露水过活,一大门派也是要用钱来换粮食的,有求就有供,在各大世家因害怕自家死士不够忠心而头疼时,玄门的冰蚕蛊和情蛊应运而生。
每隔三年各世家新选死士之时,就是玄门弟子前往那些大家族种蛊之日,且价格昂贵,因为养得起死士,请得起玄门种蛊人的非富即贵。
曹喜面色露出嫌弃,却也加入战斗,谢越山面对此情景好似司空见惯,冰蚕蛊各大世家用来牵制自家死士,但凡死士心底里迸发出一点背叛主家的心思,无论是否施行,蛊虫几乎会在瞬间长大数倍,破体而出,将背叛之人送上西天,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在谢越山松开林子毓之后,林子毓哪里还能听他的话乖乖站着。她翻上酒楼围栏内,对着皇帝抱拳道:“陛下莫怕,臣女会竭力保护您的!”
皇帝还未说话,下面那些黑衣人眼见林子毓换了地方,立马分出一半的人追随而来。
林子毓站在栏杆边,看着追上来的人,她这一身武功还没有适应得当,偏的那些刺客的刀锋还都锋利的紧,此时不免有点胆颤,可现在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脱下厚重的头冠,小心的放在一旁。
可就在同时,在大雪覆盖的屋顶上,又出现了另外一伙人,人数足足是刚刚的一倍,而这些新出现的人目的则是更加明确,直奔仲清帝而来。
一时之间,林子毓这边压力倍增,数十个死士把酒楼二层围的水泄不通,皇帝此番是微服出访,意在看自家儿子的热闹,没带多少侍卫,其中武功最高的还是曹喜,而此时,曹喜却被下面的人拖住了。
“公公快去保护我父皇,这里有我的江奇便是。”谢越山淡淡的吩咐曹喜道。曹喜闻言也没有推脱,此时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而谢越山也马上甩开了下面的人,纵身一跃上了二楼,他上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林子毓挡在皇帝和灵贵人前面并没有后退,此情此景,谢越山觉得有些刺眼。
而林子毓却莫名兴奋起来,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反正她也死不了,总不能这些死士刀上个个涂了鹤顶红吧。
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在犹豫,一刀一剑冲上前来,招招致命,林子毓拿着灵巧转身,将皇帝护在身后,夺了其中一个死士的横刀,把手中卷了刃的丢掉,与其缠斗起来。
灵贵人在一旁倒是安静的很,没有吵闹,只是紧紧的抓着皇帝的袖子,眼睛里透出说不清的目光。林子毓无暇顾忌其他,她双拳难敌四手。
虽然还堪堪招架的住,但她此时心中充满了算计,若是不受个一丁半点的伤,功劳怎么换。因此她找好时机,在一个死士插着空隙向皇帝刺去的时候,她立马移步过去,故意收力,用肩胛接了个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