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出现了一个老头。”巫山晴心直口快道。
“诶,你这小娃娃真是没礼貌。”吃饱喝足的鬼老头心情极好,纠正道,“叫鬼医爷爷。”
鬼医抚摸着白色的胡须,深深的吸入一口气,香炉里的三炷香冒出三柱笔直的烟雾,就这样被鬼医吸入鼻子里,他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这个地方,不是你们三个活人应该来的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三个可都是鬼。”巫山晴嘴硬道。
鬼医又深深吸了一口香,眼神迷离:“哈哈哈你们说是,那就当老鬼我眼拙了吧。你们此次前来,所求为何啊。”
兰衿上前,把彭蝶从芥子空间里放出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对鬼医道:“这位鬼修生病了,我们治不了,前辈可否帮忙诊治。”
鬼医本来一直保持一个漫不经心的态度,沉迷吸香不可自拔,直到看清彭蝶后,身体一震眼神也变得清明了。
他坐直身体,猛吸一口气,香炉里的三炷香彻底燃烧殆尽。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
兰衿看着鬼医关门时还探头探脑往外观望的样子,心里一阵警惕,带着帽兜的脑袋转向晏清竹,晏清竹心领神会,双手在斗篷里握住新芽和息壤。
兰衿轻轻唤醒小千,将它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蓄势待发。
“哎,你这老头,关门干什么!”巫山晴指着鬼医鼻子骂,有大师兄撑腰,她一点也不怕。
“我告诉你,你敢心怀不轨,我让师姐命令师兄把你砍成两半。”
鬼医一转头,已经换了一个态度:“哎,这位女修说的什么话,我就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夫,怎么会对上门的病人心怀不轨呢。”
“诸位请移步。”鬼修亲自上手,把彭蝶抱起来,带进屏风后面的病床上,兰衿跟着走进。
感受到鬼医此刻没有恶意,兰衿询问道:“前辈,这位小姐得了什么病。”
鬼医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这位鬼修修鬼道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不到。”兰衿推测。
“那这位鬼修是如何踏上鬼道的。”鬼医接着追问。
“据她说,是想保护父亲的执念。”虽然想保护的父亲是一个假父亲,后面的话兰衿没有说出来。
“保护……居然是保护吗。”鬼修喃喃道。
“有什么问题吗?”兰衿盯着鬼医的表情,不放过一个情绪变化。
“没,没什么问题。”鬼医立刻收敛情绪。
“这个病好治也难治,鬼修因为执念而踏上鬼道,也可能因执念已了而身陨道消。这位鬼修的症状应该是执念上出了问题,如果能帮他找回执念,就可以让她苏醒过来。”
“执念?”兰衿不理解。
鬼医看出兰衿的疑惑,出言解释道:“此执念非世人常规理解的执念,而是有更丰富的内涵,比放心不下在世的亲人,想再见爱人孩子一面,又或者只是想再吃一次常吃的那家酒楼,想再摸一摸自己养的小狗……只要有渴望,那都是执念。”
“那只要找到她踏上鬼道的执念,就好解决了。”巫山晴转头看向兰衿,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师姐,你知道这位小姐成鬼修的执念吗?”
兰衿也小声和她说:“我知道一点,但是不确定,大概是和那个魔族太子有关。”
“魔族太子!”巫山晴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然后被兰衿一把捂住嘴。
“嘘!”兰衿把食指放在嘴前,“在这边,不可声张。”
直到看到巫山晴狂点头,兰衿这才放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