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砰砰砰——”
殿外燃起了烟火,五颜六色的光照在大殿,玥午看见李清源身上恶业缠身。
突然的、没有一丝预料的,君邈邈留给她的眼睛,看得见了。
但只是一刹。
玥午心头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慌乱。
“皇上——”
凄厉又妩媚的声音乍然响起,大殿荡起一圈回音,是魍人花畦。
“属下无能,早知道花祺包藏祸心,残害百姓,却没有早日告知于您……”
她跪在地上,埋头啜泣着,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即使是这种姿态,也透着风情万种。
“是花祺,他勾结了宫外的魍人,用您的安危威胁属下。为了您,属下不敢不从……”
这种拙劣的借口,没有人会信,除了皇帝。
他死死盯着花祺的头,玥午知道他在盘算。
在花畦跳出来认错之后,他的怒火也没有撒在她身上,只说明他还想保住剩下的魍人。
皇帝的目光移到李清源脸上,大殿里仍是一片寂静。
官员们屏息凝神,他们怕魍人,怕皇帝,更怕自己受牵连。
李清源不怕,他直视天颜,一字一句地说:“请皇上下旨,还百姓一个公道!”
人皇的威严从未被这样挑衅过,李清源,昔日一个卑躬屈膝的下人,如今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质询他。
皇帝的脸越来越黑。
玥午起身,走到李清源身侧,同样直视圣颜:“请人皇下旨,还尘世百姓一个公道!”
她话音一落,皇帝猛地意识到,对于魍人的处置,不同于他在朝堂上做决策的时候,只需考虑一个国家和他的国民。他必须考虑得更多,宽泛一点来说,整个修真界都在看着他。
魍人,只是天外之渊来的异族。
他难道要为了异族的诡术,不顾自己身为人皇的威信?
权衡之后,他下了裁决。
“魍人花祺,戕害稚童,屡犯不悛,天理难容,罪无可赦!其与随从,尽皆处死,以儆效尤,以慰民心!”
“大理寺办案有功,赏!”
说完这些,皇帝一挥衣袖,散了宴席。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都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看似都很顺利。
回去的路上,几人却都不太高兴。
“或许我们做得太过火了。”顾泠说:“最后我们拍拍屁股走人,清源该如何自处?”
还没等人回答他,车窗先传来一阵“咚咚”声。
顾泠打开车窗,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但过于瘦削的手,接着,那只手勾起手指在他头上敲了个脑瓜崩。
顾泠都不用看,他怒气冲冲地大喊:“李清源!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