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李清源的官职和名声都保不住。
他前半生所有热爱的,经营的,认为重于泰山的东西,都在大理寺。
但是他此刻不在乎了,他只要肃清魍人。
和他达成了共识,第二天一大早,玥午叫来顾泠他们。
大家在大理寺商量了许久,决定让李清源负责伪造证据,玥午和其他人负责查出魍人的踪迹,踩点标记。等除夕宫宴,血洗魍人,给皇帝拜大年。
向朝野上下解释魍人勾结官员,植党自私是行不通的,很难查证,过程冗长,搞不好他们官官相护,所有努力就付诸东流。向所有人解释魍人戕害幼童,凶狠残暴,灭绝人性,就简单得多。
离宫宴还有半个月,一切都得抓紧。
回到顾家别苑,顾泠犯了难。
“虽说我们和清源保证一定能找出魍人的老巢,但根本没有线索啊!只有一个忘尘茶楼,除了做些非法交易之外,也没有什么什么可延展的……”
其实顾泠和古一泊手上资源不少,玥午沉吟了一会,说:“先利用你们现有的能力,把忘尘茶楼查个底朝天。他们的进货渠道,人员配置,交易往来……还有,有机会的话,救出那些孩子。”
玥午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张锦程说花祺很虚弱,猫信曾在酒楼伤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魍人,不会那么巧吧?
她努力回想着花祺的容貌,在酒楼那天没瞧见正脸,在茶楼那天只是用灵识匆匆一瞥也没来得及看清。
距离太远,连音色也模糊。
众人散去,玥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叫出了猫信。
她的语气带着些期待:“猫信,那天取心头血的魍人,会不会就是花祺?”
猫信摇摇头。
他说:“那天你在茶楼看见的花祺,境界相当于元婴修士。之所以虚弱,是因为他先天不足。相比于其他魍人,总会周期性的虚弱一段时间,若是在天外之渊,这种情况是可以被改善的,但是他在敖旭大陆,只能自己熬。”
玥午问:“因为他们是双生胎?你很了解魍人?”
猫信点头,又摇头:“因为他们是双生胎。我不了解魍人,只是去查了查。玥午,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玥午做出安排:“第一,我们要找到魍人的行踪;第二,我们……不,是你,你要在宫宴那天,把他们的高阶魍人除掉,剩下的交给我们。”
“嗯。我可以告诉你魍人在哪里。”
“啊?”玥午的话音里流露出几分惊喜:“你知道?”
猫信确实知道。
他带着玥午来到了天合大街。
之前说过,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也有不少不愿暴露身份的人。
天和大街最末尾的那座宅子,花祺就住在那里。
猫信带着玥午,二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在花祺的院子里闲庭信步。
这里伺候的普通下人不算很多,都被割了舌头。
出入往来的大多是些低阶魍人,从外表来看,和普通人族没有差别。
玥午再一次被猫信的实力震撼。
她悄悄地问:“猫信,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猫信也悄悄地说:“你可以大点声,他们听不见。”
“……”
玥午又问:“如果我今天不提起花祺,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知道魍人的老巢?”
猫信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说:“我会帮你,把他们都除掉。等你什么时候玩够了,我们再离开帝都。”
玥午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有在玩。”
猫信安抚似地回应她:“我知道,你需要一个魍人为你开路,还想要为那些无辜的人伸冤。但是,你很弱。你应该早点找我,我帮你做好这些,你去修炼,直到你能自己打败敌人为止。”
玥午想起自己在楠州的时候,也曾为自己的修为不能碾压华家而烦恼。或许猫信说的对,她应该利用好猫信。
见玥午不说话了,猫信带着她脚步一拐,来到了花祺门前。
这里应该是他的书房,玥午听到有人在里面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