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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2章同情3（第1页）

第16章第2章同情（3）

3，

城管老徐叹息徐莹丈夫和儿子不争气之余，还不忘告诉陆凡邑，他怀疑徐莹的儿子不是她亲生的，她和毛龙强是半路夫妻。

陆凡邑一边询问老徐，徐莹白天的时候从事什么工作，一边给郑培民打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老徐正巧回答他，徐莹在一家酒楼做帮厨。

郑培民在手机另一头听到了老徐的话。此刻他正在赶来与陆凡邑汇合的路上，老徐的回答让他的脑海中浮现了灶火飞舞的，人头攒动的画面。他吩咐陆凡邑：“我们分开行动，各自去距离较近的地方。我把我现在的位置分享给你，再找片区派出所的同志和我们配合。”

陆凡邑说了一句明白了，挂断了电话。他让老徐把徐莹家，以及她的工作地址告诉他，随后用微信告之郑培民，他用电子地图查看了方位，由他去徐莹家，郑培民前往徐莹工作的地方。

陆凡邑把酒楼的地址发送给郑培民之后，不忘告诉他老徐给酒楼打过电话了。酒楼经理表示，徐莹整个上午都在正常上班，只这会儿找不到她的身影，可能去上洗手间了。

闻言，陆凡邑请求酒楼的人，一旦看到徐莹，马上给他打电话。酒楼以午市太忙为由，拒绝了陆凡邑。

陆凡邑怀疑，徐莹的目标是酒楼，毕竟之前的案子，死者大多选择在公共场合自焚。酒楼也是足以引起轰动效应的“公共场合”。

他再三叮嘱郑培民，到了酒楼千万小心徐莹，自己则往徐莹家里赶。暂时来说，谁也不能保证毛龙强不会做出疯狂的事。他必须第一时间把毛龙强父子毫发无伤地带回局里。

片区派出所接到郑培民的电话，听到说到“毛龙强”三个人，所有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要不是现在没有遣返制度了，他们一定早就把他遣送回原籍了。

严格说起来，毛龙强不偷不赌不嫖不吸毒，称不上“人渣”，但正是因为他不偷不赌不嫖不吸毒，法律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隔三岔五就进出派出所一回。

郑培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电话中，他听到派出所民警已经坐上车子，正往酒楼赶，他忍不住问对方：“既然毛龙强不偷不赌不嫖不吸毒，他都是因为什么事需要接受调解？”

民警没好气地回答：“还能因为什么事，不就是钱嘛。”

郑培民追问：“不是说，他们夫妻一开始经营一间苍蝇馆子，收入挺不错嘛。”

“那是一开始。”民警叹一口气，“就是因为那间馆子赚了钱，毛龙强就想当大老板，结果一下子欠了很多债。”

郑培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一个老板梦，一句“不甘心”弄得家破人亡。他问民警：“他们夫妻感情怎么样？”

“什么夫妻，就是睡在一起而已。用他们的话，‘合租’而已。”

郑培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陆凡邑早就告诉过他了。

民警接着解释：“什么‘工地夫妻’‘工厂夫妻’，现在很多的。不过徐莹倒是死心塌地跟着毛龙强的，一个人打几份工替毛龙强还债。她劝过、闹过、打过，奈何毛龙强说了，他生来就是富贵命，注定要当大老板的，所以……”民警耸耸肩。

郑培民听着这话，越来越怀疑徐莹会像罗晓敏一样，选择和自己的男人同归于尽。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始终无法理解，一个女人遇上了渣男，为什么不选择转身离开，反而与之纠缠不休。退一万步，就算因为爱情无法离开对方，也需要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而不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陆凡邑同样无法理解，既然徐莹和毛龙强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她为什么每天打两三份工作，就为了替他还债。不止如此，用民警的说法，徐莹简直是模范妻子，二十四孝后妈。毛龙强的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了，他的**都是徐莹洗的。

陆凡邑对着先一步抵达门洞口的片警礼貌地笑了笑，提醒他毛龙强租借的屋子内可能有强效助燃剂。

片警一听就明白了，毛龙强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红”案子有关。趁着两人爬楼梯的空隙，他低声询问陆凡邑：“陆警官，那件案子，不是都和那间贵得离谱的婚姻咨询公司有关吗？虽然毛龙强妻经常打架，但是他们恐怕就连什么是心理咨询师都不知道吧。”

陆凡邑反问道：“不是说徐莹是模范妻子吗？他们怎么会打架呢？”

片警摇头：“一看你就没结婚吧。打架和模范妻子没有冲突啊。说起来，他们压根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徐莹肯为他背上几十万债务，上班之余家务全包，还不算模范夫妻吗？至于打架，一个埋怨对方只顾做发财梦，一个骂对方是生不蛋的母鸡，就打起来了呗。”

陆凡邑惊问：“徐莹没有生育能力？”

片警耸耸肩，表示他并不清楚。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扇陈旧的木门前面。

这里并非石库门保护区，存在着很多老旧私房和老公房，是整个山海市房价最便宜的区块。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是社会边缘人，经常在法律的边缘试探。

毛龙强和徐莹租的是一个利用阳台搭建的单间，没煤卫设备，需要每天早上去街口的公共厕所倒马桶，所以租金特别便宜。

片警低声解释：“他们搬来没多久，上次住另外一边的房子，好歹有抽水马桶。也不知道是不是毛龙强又在外面欠了新债。”

陆凡邑环顾四周。这里是在木结构私房的基础上违章搭建的阁楼，就算没有明娜的强效助燃剂，说不定哪天，**的电线走水，这幢房子就烧了。

他皱着眉头说：“这是……1、2、3、4、5……一层住了五户人家？你们不管，也不通知消防吗？万一有人随手扔个烟头，这也太危险了。”

他连连摇头，在心中安慰自己，幸好徐莹这会儿大概率在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