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脆,像是玻璃。
阮昳秾手指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安静了。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要继续写——
“啪!”
又一声。
比刚才更响。
她放下手机,穿上拖鞋,推开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
她走到付钧笙房间门口想敲门,手抬到空中犹豫了一下。
还是手机问下先。
【你睡了么?】
那面秒回。
【没有。怎么,睡得不适应?】
阮昳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付钧笙?”
没声音。
她又敲了一下。
门开。
里面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泄进去,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缝。
付钧笙站在门口,逆着那片黑暗,身形瘦高,像一堵沉默的墙。
阮昳秾抬起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
才发现他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眼底烧了一整夜。
他脸色苍白,额角冷汗,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骇人。
阮昳秾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攥住。
力道很紧。
她被拽着往前迈了一步,跌进那片黑暗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关门的前一秒,她听见头顶轻轻“啧”了一声。
不奈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