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一根根供应着。
但这不是欣赏满足的时间。
她抓着他温凉的大手缓缓开口:“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付均笙转身包裹她在怀里,头轻轻埋在她颈窝,声音像浸泡了一整夜凉水的瓷器:“阮昳秾,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阮昳秾试着回抱住他:“嗯。。。付均笙,我有夜盲,所以这会看不太清你脸上的表情,但是你是不是哭了。”
身上的人不动也不说话。
阮昳秾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阿。。。阿笙,你别怕,梦都是反的。”
付均笙缓缓抬起头,在黑夜里瞪圆了眼。
他面无表情的流泪,就像是大雨冲刷岩壁一样。
很漂亮。
可惜她看不见。
他也不会想她看见。
阮昳秾。
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会不要你的。”
阮昳秾小声嘟囔了下,还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他喉结滚了滚,有种釜底抽薪的颓废。
然后他闭了闭眼。
算了。
她说谎他也甘之如饴。
灯开的瞬间付均笙微微眯了眯眼。
昏黄的小夜灯也好适合现在的气氛。
阮昳秾注意到地上一些碎落的玻璃渣子。
那是付均笙床头柜上放的两兄弟。
尸体一块一块的。
原本只是碎了一个。
付均笙心好。
让另一个去做了陪葬。
阮昳秾拿着扫帚要去收拾被付均笙拦下。
他顶着一张晦暗血红的眼哑着嗓子说:“我来吧。”
半刻后,付均笙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岔开。
胳膊随意撑在一条腿上。
手掌被坐在面前的女孩轻轻握着。
她眉毛好看的竖起,头发松松披在肩后。
一张笑脸正认真的处理着他手心那道伤口。
那是他刚刚拾起一块玻璃碎片不小心剐蹭的。
她看见后急的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善良心软见不得这些伤病。
还是因为她的丈夫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