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背靠着门,整个人被钉在那。
周围很黑。
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手腕上那点力道是真实的。
他的手很大,把她两只手腕叠在一起攥住,扣在身后。
她直觉他情绪不太对,想开口叫他。
忽然某种熟悉的、黏腻的感觉忽然涌上来——
那是一个盛夏闷热的巷子。
后背抵着粗粝的墙面。
有人压在她身上,呼吸又重又烫,落在她脸上、脖子上,像一条湿滑的蛇在爬。她拼命推,推不动。
她想喊,嘴又被捂住。
胃里翻涌,她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好像闻到了一股雨后青草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是在家里。
她问阿姨,阿姨说她昨晚回来就睡了。
她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可那个梦太真了。
真到她后来很多年都记得那股气味,记得自己像一只被踩住的蝴蝶,翅膀在泥水里扑腾,溅不起一点水花。
——现在也是一样。
那种被压住、被控制、无法挣脱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的呼吸开始发紧,指尖发凉,嘴唇在抖。
“付钧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像被捏住喉咙的鸟。
没人应。
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他的呼吸很沉,一下一下的,像拉风箱。
“付钧笙。”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忽然收紧。
。。。。。好疼。
骨节硌着她的腕骨,像要把它捏碎。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可背后就是门,退无可退。
面前的人突然松了手腕。
垂眸看着她发散不得聚焦的瞳孔。
阮昳秾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偏头揉捏着手腕。
半刻。
下巴突然被收拢的手指箍住。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毫不迟疑的吻上去。
他不是什么山间清冷的孤月,照不亮她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