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她头发的那一瞬,温热的,柔软的。
他把她托起来,抱进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扑在他锁骨上,又轻又暖。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成一条僵硬的弧。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没入衣领,淌到那颗蜜蜡柱子上。
阮昳秾。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别人买菜还要挑三拣四,你两个月就把自己一辈子交出去了,连犹豫都没犹豫几天。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这个人对你好,你就答应了。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如果换了别人——
如果换了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
付均笙在会议室里,手指按着太阳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
最后一个人汇报完,他睁开眼,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声音却还是稳的:
“所有报告,今天下班前重新交一版。”
“都出去。”
会议室空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没应。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然后门被推开。
“付总,忙——”
沈慕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笑——
那笑意在看清付钧笙脸色的瞬间,收了一半。
他带上门,把咖啡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盯着付钧笙看了好一会儿。
“你生病了?”
付钧笙眼尾冷冷地扫过去,没说话。
“情绪这么差,”沈慕唐笑了声,“昨晚没睡好?”
付钧笙不想理他。
“有事?”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沈慕唐往椅背上一靠,“你多久没去看苏媛了?”
付钧笙的手指在桌上顿了一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没操心,”沈慕唐说,“是她操心。她打电话给我,说你仨月没去了。”
付钧笙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