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耿南仲等一众朝臣的劝谏下,赵桓认定赵佶一日在世、一日便是皇权隐患,尤其忌惮他过往的威望与残余势力,遂决意将赵佶软禁于龙德宫,派人严加看管,不仅剥夺了赵佶所有的权力,更隔绝赵佶与外界朝臣、宗室的一切联系,断了赵佶干预朝政的可能。
被软禁后的赵佶,虽身为太上皇,却形同囚徒,一举一动皆在赵桓的监视之下。
某日恰逢赵佶生辰,宫中按例置宴,赵佶看着眼前端坐帝位、神色疏离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主动起身执杯,想向赵桓敬一杯酒,既为庆生,也想缓和父子间的僵硬关系。
可赵桓非但没有起身接杯,反而神色冷淡,拒不饮酒,全程未有半分缓和之意。
知道赵桓这是怕他下毒,赵佶又将自己的酒杯和赵桓的酒杯互换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喝。
赵佶很希望,赵桓能喝下这杯酒,父子俩消除猜忌,齐心协力抵御金人的入侵。
可赵桓一点情面都没给自己的亲爹留,当众断然离去。
宴席之后,赵桓非但没有放松看管,反而认为赵佶仍有笼络人心的心思,当即下令加强龙德宫守卫,增派人手严加监控,摆明了要将赵佶软禁至死,彻底杜绝任何隐患。
此后金人再度挥师南下,兵临汴梁城下,东京城危在旦夕,被软禁的赵佶虽身陷囹圄,却也看清战局凶险,知晓汴梁城防难抵金人猛攻,曾数次托人向赵桓传递消息,劝其认清局势,莫要固守孤城,当及时弃城出逃,另寻落脚之地再图恢复。
可赵桓早已对赵佶心存芥蒂,认定其所言皆是私心作祟,非但不听劝谏,反而认为赵佶就是想就此逃出他的掌控,对赵佶的提议置之不理。
最终汴梁城破,金人大肆劫掠,将赵佶、赵桓二帝及宗室亲眷、朝臣百官数千人尽数掳走北上,大宋百年基业一朝倾覆,父子二人全都身陷囹圄受尽屈辱,客死他乡,国破家亡,下场凄惨。
可以说,为了劝赵俣放弃禅位,张纯都有点顾头不顾尾了。她甚至都忘了,这段历史在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如果赵俣深究,她都没法圆回来。要是赵俣揪着她说的话不放,治她一个妖言惑众之罪都没有问题。
好在,张纯说什么,赵俣就“信”什么。
面对张纯拿出来的无可辩驳的实例,赵俣动摇了!
老实说,考虑到,自己这次出去征服全世界,一走得好几年,鞭长莫及,确实顾不上家里的事,赵俣真的有考虑过要禅位给赵寿。
可张纯说的也没错,皇位这种东西真不能轻易给别人,不然,没准真会步历史上的赵佶的后尘。
‘我该怎么抉择?’
……
第477章还得是张纯
…
赵俣要是去征服全世界,一走肯定是得走好几年,在这个交通不便、通讯也不便的时代,家里要是不放一个主事的,确实容易出问题。
如此,赵俣禅位,确实是一个选择,并且是一个对大宋比较好的选择。
可张纯却主张,让赵寿继续以太子的身份监国,最多给赵寿加封一些额外的头衔,或是给他一些荣誉上的支持。
另外,张纯提醒赵俣,郑皇后这次是不会跟他去西征的,有当了大宋二十多年皇后的郑显肃给赵寿保驾护航,即便他不禅位给赵寿,也绝不会影响赵寿的权柄。
张纯还提出,以秘密立储的方式,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秘密立一个“第二太子”,以防万一。
也就是,万一赵俣和赵寿全都出事了,请皇后和所有宰执大臣一块取出赵俣的密诏,迎立新皇帝。
还有,皇城司、锦衣卫、东厂、军情处这四大情报部门,只能给赵寿一个。
另外,守卫北京的神机军,绝对不能给赵寿,赵寿只有紧急时刻的调动权,没有掌控权。
可以封赵寿为天下兵马副元帅,暂时不设天下兵马大元帅,由赵俣亲自担任,或者有紧急事件时由赵俣临时指派。
最重的是,赵俣的皇帝私库,仍旧保留,可以指派一个或几个赵俣信得过的儿子代为管理,比如赵存。
总之,张纯的主张就是,哪怕赵俣离开大宋,也要保留自己皇帝的一切权力,并且还要遥控大宋的一切,绝不能听某些大臣瞎哔哔,对大宋和赵寿大放手。
赵俣和张纯都是穿越者,张纯又是依附赵俣生存的,可能有小心思,但绝对不会害赵俣,关键,张纯说的有理有据,根本不容赵俣反驳。
所以,跟从前一样,赵俣很轻易地就被张纯说动了,采纳了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