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熔金,将漫天流沙染成一片流动的、温热的琥珀色。风势小了,却并未停歇,只是从狂暴的怒吼,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卷着细沙,在魔船暗金色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沙沙”轻响,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行。空气里,那股甜腥的腐土味早已散尽,只剩下干燥、灼热、带着矿物气息的沙尘味道,混着魔船引擎冷却时散发出的、淡淡的臭氧与熔金混合的焦糊味。 甲板上,一片狼藉,也一片生机。 断臂的士兵靠在船舷边,正用一块浸了清水的破布,笨拙地给旁边一个大腿被碎石划开三寸长口子的年轻战士清洗伤口。那战士龇牙咧嘴,疼得直吸冷气,却还强撑着,把手里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麦饼掰开,分了一半递给断臂的战友:“喏,老哥,省着点嚼,这玩意儿比咱团长的训话还费牙。” “呸!”断臂老兵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接过饼,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