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越听见很轻一句妈妈,是迟星蔚在唤她。 绵密的牙膏泡沫被这两个字压碎,她瞥了一眼镜子里的女儿后很快移开了视线。 依旧是熟悉的,眼睛里带着闪亮的期待,盼望着什么似的东张西望,每一条路线都不经意地途径她身上。 可惜她什么都给不了她。 “早饭放在餐桌上。”迟越转身朝外走,“下午回姥姥家。” 她回到书房,坐在办公桌前,阳光穿过落地窗,慷慨地铺开在地板上,明明已经待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迟越依旧感到淡淡的不安。 还好她已经与这种感觉共处了几十年,可以称得上习惯。 拉开最右边的抽屉,迟越取出最底下已经泛黄的日记本,翻到最后,捏起夹在缝里那一张两寸照片。 实际是彩色照片,在镇子上的摄影棚里照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