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她足够了解自己,有的时候是这样,大概的脾性就是这样,但也不全是这样,因为有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又是不尽相同的。
譬如现在,他一时一样,竟然让她诡异的觉得他果真像她捏造的梦境里的娃娃一样,是乖巧听话的。
“什么糖?没有糖?”她仍旧装傻,一把就推开了他,身上还有攀登顶峰之后的欢愉所剩下的倦怠和疲软,还有药性。
只是那积蓄了力量的一推,反作用力也让她有些软的要撞向伸手的架子,他伸手过去,护住她的肩头,可他的手也重重的砸在了上面。
手是一个医生最为重要的部位,就算中医也是一样的。
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落在上面,就算是吃痛也没有。
银光一闪,一个手铐就从架子上面落在了她的面前,正好挂在她的手上,只是两下,‘啪嗒’一声,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但是另一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扣上了。
因此那个手铐也就是扣了一边,另一边坠着。
云月儿:“……”
她看了看手铐,又看了看陈非,陈非习惯性的托了托眼镜,却发现他没有戴眼镜,可也能够看得清楚她的几分尴尬。
陈非不由得有些轻笑,又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你想锁住我?想继续刚才的事情?”
紧接着,他看着她,就在她的注视之下,‘啪嗒’一声,为自己亲自带上了另一边的手铐,这样他的双手就都被铐了起来。
而他勾起唇角,加深的笑意在她面前的时候,明晃晃,又可恶至极。
“那就来。”他又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有一种很是期待的疯狂,还在用言语逼迫着她。
云月儿其实已经失去了刚才那几分惩罚的怒火和兴头,她本身也不是多喜欢通过这种强硬的方式来让别人改换想法的性格。
被陈非这样来一通,就像是被人撑开了嘴巴,往里面狂灌饲料,已经吃饱了,吃得发撑了,吃得后背都发凉了。
她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拒绝。
随后小黑屋消失,陈非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床上。
胸口上的鞭上还在,想起她挥鞭时候紧抿着唇的冷艳和纯美交织,那些往昔的记忆又浮动上来——
‘我的娃娃……’
她之前弯着眼梢这么说着。
他是她的娃娃。陈非这么想着。
这个归属性的话语又让他胸口一阵火热,这里的鞭伤是这么明晰而有疼痛,他的指尖用力的戳进一处伤口,指尖染血,却是很开心的无声笑着。
可床上的猫却不见了,他的笑容也渐渐隐没。
床底之下,云月儿缩在这里,感觉毛毛都有点脏脏的了,不过床底这里仆人也会打扫。
现在她缩成一团,屏住呼吸,只有一双眼睛在左看右看着。
床上的人的双脚落在了地上,坐在了床边,一双眼睛突然间出现,死死的盯着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