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人世间就像是一个熔炉,能够把纯洁的变成更多的颜色,能够把有棱角的渐渐的变成圆滑的,能够把不通世事的变得通世事。
阮澜烛站在这里,呼吸着空气,又想起了她。
最后一眼见她,她是不是……也想要出来?
可最近自己进门,都没有找到她的痕迹,她是藏在了哪一个角落躲避着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去往了别的门?
走在这些心思诡谲的人群里,阮澜烛只感觉到无归处的疲惫和孤独。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澜烛也已经回来了,陈非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只有他知道,他失神得厉害,吃着碗里的东西也味如嚼蜡。
饭后,阮澜烛叫陈非来自己的办公室,陈非只是说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有的时候总是觉得无论是游戏外还是游戏里都是缸中大脑,或许易曼曼那样反而变得好一点。”
缸中大脑这个实验简单来说,就是把人的脑子取出来,连接一台超级计算机,让它仍旧以为自己在正常的世界里。
这个实验给人深刻的思考——
那就是我们如何确定自己现在生活的环境是真实的,而不是被某种外部力量模拟出来的幻觉?
致命游戏:禁止骚扰npc(33)
阮澜烛也没有想到陈非会提到这一个概念。
其实之前他在网上搜索过和他类似的情况,就看到过‘缸中大脑’这一个思想实验,其实灵境的形成也是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但是阮澜烛不能说,而且……他们都可以是缸中大脑,可唯独他不会是,因为他没有过去,也不一定会拥有未来。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陈非,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度。
阮澜烛总是有这样的气度……可陈非自己的问题,自己知道。
陈非想,他大概很久很久都脱不去那些梦叠加在一起的幻影,很久很久都洗脱不了那些印记。
也许他自己也未必想要挣脱,就这样沉湎,有的时候也挺好的。
有人想要分清楚现实和门,有的人是分不清楚,陈非现在竟然有些不想分清,他想他大概是快要疯了。
只是那些浓烈的情绪和即将脱出的疯狂还被他的克制压抑在这一副勉强能够运行的躯壳里。
不知道能够还能够走多久。
“谢谢。”他说了一句,其实这一句也已经是婉拒了。
阮澜烛就这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关上门,看着那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渐渐被门掩盖。
许久,他揉了揉额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床头花盆里的小花。
已经没有属于她的味道了。
那种好像只会在暗夜浮动的幽香,一点一点的浸入骨髓一般,他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