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她的面容沉默在夜色里,也还是说道,“进来喝杯茶吧。”
那样子既不是让他上来,也不是让他离开,只是身为主人对待客人应该有的待客之道。
无论怎么纷繁复杂的思绪和感情纠葛,云月儿也是做不出这样把等在这里两个小时的客人赶走的行为的。
她只是想要坐下来,三个人都说说,说说这些事情。
片刻之后,打理好的她坐在下面客厅,可即便是如此,在夜晚,在这个时间段,她比平时的无懈可击多出了一些引人遐想的柔软和慵懒。
像是夕阳下,那蒙着一层迷昧光芒,在墙上拂动的竹影。
去了竹叶的冷清,因为朦胧而变得娇娇袅袅。
雾气浮动,谁都没有说话,她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响声,开口道,“你们倒是好商量!”
“让来让去的,我是你们的谁?”她的唇拉得平直,眉间蹙起,语气渐重,看到他们都想要说话,她敛了敛神色,又看向他们,“你非要看着我身边多人?”
“你又非要和我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的是龙昆保,“你明明知道,知道……”
龙昆保低笑着,“我知道,我心甘情愿。”
赵港生怎么能够舍得?只是有些事情他也知道是人力所不能企及,只能在有限的框架当中搭建,她已经是他眼前最姝丽的色彩,他也想做她生命里最曼妙的一笔。
只要她想起他,就会想到他湿漉漉的眼睛,他委屈求全的样子,他要的是她的忘不掉——
龙昆保自然也是一样的意思,从赵港生和他说起这件事情之后,他没有不相信,甚至隐隐觉得这样反而是最好的。
只是想到她愿意施舍他一些隐秘的甜,只是想到那日清晨他轻轻吻在她唇角时候的满足和欢欣,他就也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光明正大的吻她。
而不用偷偷摸摸的。
“有的时候我也想要撬开你们的脑壳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她神情是无可奈何的,纵使压着唇线,蹙起的眉尖已经舒缓了一些。
“算了,都是勾的芡,不过是这回薄点下回稠点——”她瘫坐在沙发上,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的腰塌陷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世界,总是会有这么多的人就这样心甘情愿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情。
可他们总是将她高高的捧起,有的时候云月儿会以为很多事情不过是自己死之前的一场幻梦,什么穿越,什么世界都是不存在的。
或许后面她也想要看着他们能够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