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她的舞台应该是全世界,她所要奔赴的地方是光明而又璀璨盛大的。
而他是满手的血腥,只是藏匿在黑暗角落里,不能光明正大的存在。
当他拿起武器对着别人下手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早已经注定了。
就算是他觉得他的行为是正义的,这些人该杀,那么几年前呢?和韩沉的那一战,那一场爆炸死了多少的警察?还有那些因为爆炸而死的路人呢?
这些……难道不是罪孽吗?
他的挣扎,也只是想要尝一尝糖的甜味,现在明明应该是知足了,可又并不知足。
那些失去了命的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做。
“现在我的故事听完了,那么柯凡你呢?算了,我觉得你不用说话比较好,因为我想也知道你会说什么……”谢陆的话堵住了他的嘴,他垂眸来看自己带着茧的指尖,轻轻抚动手中的枪。
这把枪这么多年跟随他,已经如臂指使。
“还有,我叫谢陆,不叫游川。”
“你——!”柯凡暴躁起来,可是那一瞬间云月儿精神力迅速席卷柯凡的精神世界。
也就是这么一疏忽,谢陆手中的狙击枪一下子就射中了柯凡,但是冷面和唠叨他们手中的枪也射中了谢陆。
‘砰’的一声,他手中的枪落在了地上,而他终于笑了一下,抬眼看着那边,看到了她眼瞳紧缩,那一瞬间的无措和仓皇。
细密的小雨冲刷着他的面孔,跌入泥泞当中的头发,他的衣物,变成了石像上永恒的皱痕。
云月儿紧紧的捏着车窗,那跌在泥水当中,被头发半掩住面孔,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的样子,正是第一次在天桥上见面的时候,他的落魄模样。
今天一直以来的心慌有了预兆。
他嗫嚅了一下唇瓣,似乎在说‘别下来’。
他的眼睛总是会有一种透彻而又尖锐的色彩,像是破茧而出的尖刀,又像是对于自己前面几十年的生命里的不甘的呼唤。
很多次,云月儿看到那精神世界里盘旋的想要展翅而飞的鹰隼。
当他飞翔的时候,他就挣开了桎梏,当他停落得时候,却只能停在陡峭的悬崖之上的窝。
她紧紧的盯着他,不知道为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冲击了,一种空茫的东西将她钉在了这里。
她迟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双妖冶的眼睛渐渐的散大了瞳孔,失去了高光。
生命,呵,生命,什么是命?
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世界被许多东西分割成她看不懂的色块。
她的身影还是如同游魂一样,软绵绵的踩在了地板上,拨动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裙摆早就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