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也转头回来,陆小凤又是跟在她身侧,听得她说着那些菜式,好像又觉得琢磨不透她似的。
有的时候她总是很近有的时候好像又很远,像是天上的月亮,让他们触摸不到。
“……要一只三斤半的光鸭,川东菜三两,母油三钱,香葱段四两,麻油一两,黄酒一两半,糖一两二钱,姜片各一。”云月儿有些出神的说道,脸上是一种淡淡的色彩。
又是说完了步骤。
大师傅很是奇怪,怎么这位姑娘知道得这么清楚,又像是刻意来给他送菜谱。
“姑娘也曾做过吗?”大师傅又问。
“以前做过的,”云月儿有些可惜,“很久不做了,现在估计也做不出那样的味道来了。”
她才惊觉一路走来,她经历了很多很多,好像自己也变了许多许多。
可是又细细想着,她变累了吗?变得沧桑了吗?变得疲惫了吗?
好像有一些,但是也不多。
特殊的灵魂是系统告诉她的,总是会维持在年轻的心的那一刻,她洋溢着明媚和灵动,到了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样。
所以也想念他们,但总也能喜欢上别的人。
陆小凤看她湿着眼睫,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些想哭了,看到她难过,自己好像又要比她更加难过,自己的自负、傲慢、恣意好像在这个时候又什么都不剩了。
花满楼也敏锐的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从刚开始的雀跃到后面的沉郁。
像是日暮西山,像是漂泊无依的浮萍和檐前悬挂的生锈的老风铃……
他的体温悄悄的附着了上来,这一回换他扯着她的袖子。
她镇定了一些语气,然后继续说着,“……取砂锅,将鸭子放入,鸭背朝下鸭肚朝上,加入母油、黄酒等将鸭子浸没,然后微火焖炖三个半小时直到酥烂就好。”
大师傅原先以为这位姑娘说笑的,现在她还真的说的就是秘方,并且把里头的一些诀窍,比如说母油去哪里选,鸭子怎么选都说了。
说了秘方也不要什么,马上就走了,让大师傅瞠目结舌的。
“这总不能白拿这位姑娘一个方子吧……”大师傅嘀咕着。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留心了。
陆小凤又随意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这个了……倒是门儿清。”
“祖父的方子,我又不做了,今天走到这里了,倒是看这大师傅有些面善,就给他了。”云月儿佯装着轻松说道。
花满楼便又是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脸颊,感觉还是有些凉,但没有湿意,可眼尾还是有些微湿的,“刚才是想起了祖父了吗?”
“嗯。”云月儿也胡七八糟的,便是随意应答了一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