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么点,买肉干不够。”
这段时间可见得她总是往外跑,不过每日都是那么定时回来,今天晚了一点,陆小凤就尾随其后,便看见她一连去了好几家铺子。
出来的时候就蹙着眉尖在那里念念有词的,眉头都要拧成面条了,一张小脸上是分明的纠结。
跟了好一会,陆小凤才知道她要买这些东西。
今晚她才说她要拜师了。
能听得她分享这些事情,陆小凤有一种奇异而又熨帖的感觉。
毕竟她决定要去医馆帮忙的时候,也不曾和他们说的,还是多了几日,她支吾了一下才和盘托出。
“还给我!”云月儿听得自己的钱袋叮当作响,很是羞恼。
伸手就要去抓他手里的钱袋,陆小凤笑嘻嘻的伸高了手,等得她快要够到的时候,又伸高了手,这样反复几次,云月儿便是不动了。
手插着腰在这里咬着唇瞪着他,鼻子酸涩得很快就积攒了眼泪,“肉干,我和常记家的说了,去与他们做东西,他们就给我,里面……”
她哽咽了一声,“里面不算肉干的钱!”
眼看她又要哭,陆小凤也感同身受一样,心头软了下来,赶紧收回了手,那手里的钱袋也有些烫手似的,有些小心的展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这么容易哭?”陆小凤便是也有些出神的用指腹揩了揩她的眼尾,那里卷翘的睫毛也被他压了压,水润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就这样拧着眉头瞪视着他。
“因为你讨厌,”云月儿一把就把钱袋给抢回来了,然后一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脚上,还要两个脚都踩,“就没有你这样的。”
“我怎样的?”陆小凤脚上吃痛几声,但其实也不算痛,反而是故意龇牙咧嘴的用余光去偷觑她的神情。
看着她不哭了,反而是看到他很痛的样子有些微末的笑意,眼睛亮得更像是揉了星子一样,陆小凤的心头也落了下来,有些被温着的蜜水浸泡得沉甸甸、很充实的样子。
云月儿便是有些生气的转过身去,揣着钱袋,有些郑重的放在花满楼这里,“我看那做包子的老杨就是这样的。”
老杨的包子做得很是瓷实,馅料也多,做了几十年包子了,但是这街上谁不知道老杨是一个妻管严,每天都要把钱给自己的夫人保管的?
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10,会员)
花满楼手里拿着钱袋,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耳尖有些微红。
“偏叫花满楼来保管……”陆小凤还哼哼唧唧的,有些毫不客气的就偏头坐在一边。
“你不是嫌钱少吗?”云月儿又是擦拭了一下红着的眼睛,擦拭了好几下,感觉又有些眼泪了,她有些委屈的说,“我这几天还是很辛苦的……”
听得她的声音,也能够想象到这姑娘又倔强又红着眼眶的样子,便像是蒙蒙的细雨煨着一样,花满楼也应了她了,有些无奈的说着,“我替郑儿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