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花序大,有长花序梗,常下垂……”云月儿观察得很是仔细,甚至掏出了一个放大镜。
这个放大镜的成本很高,十分烧钱,也就是出来了这么一个。
别说烧玻璃,首先现在的炉子温度就达不到,而云月儿和宇文毓他们目前也没有那么精力去提点来搞什么工业大开发,因为不现实。
除非他们坐上了皇位,然后拥有军权。
现在这个也就是她要用,千难万难才弄出来这么一个而已。
杨坚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映过她的眼睛的时候,竟然把她的眼睛放得好大,也是一时忍笑。
她身上似乎总是这么神秘,有这么多谜团来探究。
和她相比,似乎所有人都是庸碌且普通的,包括他自己。
她身上有一种需要细细体会的非常让人迷醉的力量,来自于她的内心。
往往杨坚觉得已经触及到她,可是下一次她又会告诉你这还不是全部的她。
云月儿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久蹲了一下,便是感觉有些闷得厉害,一下子便要站起来,只是站得太快,眼前就黑了起来。
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怎么缓过来,一双手扶住了她,温声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月儿嗅闻到属于杨坚身上的薄荷糖的气息,还是感觉腹中坠胀,感觉有股热流要流下来一样。
“血,二姐,你怎么了?”独孤伽罗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
杨坚赶紧把人抱出去,哑奴也赶紧跟了上去。
云月儿只听得周围总是有脚步声乱糟糟的,她还有点发直,这个时候还想着独孤伽罗该不会愧疚死了吧?
上回自己和她一起,然后就被抓走了,这回又来,然后自己又这样了。
独孤般若赶紧指挥着人来,叫小厮去请大夫,把房间弄暖起来,叫丫鬟给她换衣服,又去信宁都王府上说了这件事情,又安抚独孤伽罗,无一事情不妥帖。
大夫来得很快,摸了脉沉吟了许久。
杨坚的心头也高高提起,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妃身体底子弱,之前肝气郁结,情志不畅,有要小产的征兆。”大夫说,“纵使这胎要保,也很是艰难。”
杨坚听了心头也很是沉重。
先不说机会还是不机会什么的,她的身体动辄生病,若是小产也伤身子,就算是不小产,生产对于女子来说也无异于踏进鬼门关。
肝气郁结,情志不畅,难道是她在王府里受气?
既然他们不珍惜她,那天又何必做出那个咄咄逼人的姿态来!
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脸面问题,杨坚觉得自己的剑也是可以变得锋利无比。
独孤般若和独孤伽罗自然也听到了。
独孤般若进到房中,看她紧闭着眼,脸色素白着,点了唇脂的唇瓣颜色都很是虚浮,想要揉揉她的头发,发现她已经是妇人发髻了。
小的时候她很是骄纵,后来落了水之后,便不再骄纵了,很懂事,可偶尔独孤般若也偶尔怀念她从前那个骄纵的性子,这意味着不用考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