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知道在今年春天的时候,他又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外面。
才不过几年的时间,这一棵树就长得能够遮蔽洞口的阳光。
他们都是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说法,唯一要想的应该就是这一棵槐树要成精了。
似乎也有了情绪,这一棵槐树也知道什么东西会对他来,每每云月儿坐在他树根下面乘凉,他都会主动将枝桠伸过来为她遮蔽日光,然后又是一小丛枝桠,上面的槐花带着一股清新甜美的味道。
白色柔软的小花渐渐的攒成一大丛,有些长长的花丝。
云月儿习惯的摘下一些来吃,总是甜丝丝的,很好吃。
眼见着她只是意思意思的摘下一丛来,槐树又伸来另一丛,云月儿只能拍拍他的枝桠,轻声道,“够了。”
那枝桠却没有移开。
直到她说,“剩下的明天再吃。”
槐树才会把枝桠收回去。
云月儿看着手心的槐花,觉得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之前的花瓣下面带着一点翠绿色,现在则是偏向于红褐色。
她又是尝了一朵花,依旧是甜滋滋的,甜得比昨天要浓郁了一些。
云月儿突然间好奇的问,“除了开花,你还会结槐米吗?”
其实是有点想吃槐米了,槐米也有很多种吃法,但是性凉,脾虚的人少吃。
结槐米……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整棵槐树的不可言说之处,整棵槐树都颤抖了起来,抖落了不少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空中,带着丝丝的甜意和清香。
有很多落在了云月儿的发间,身上。
云月儿总是忘记她自己也是一棵植物,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结槐米这种事情对于一棵槐树来说,的确是一种不可言说的话语。
“不应该问这个的,对不起啊,”她知错就改,满是愧疚的输送给他一道药气,“这个给你。”
可是槐树却没有要这一股药气,药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云月儿面前。
云月儿眨了眨眼睛:“?”
槐树压低了一处粗壮的枝桠,示意她坐上来,云月儿就带着几分疑惑,抱稳了他伸过来的另一丛枝桠。
视野一下子变换抬高,从下面只能看着山洞的视角,渐渐移动到了山洞的另一边,上面有一处堪堪让一个人站着的平台。
在那里,槐树的一丛枝桠上沉沉的缀着什么东西,都有些压弯了枝干。
一朵巨大的槐花就要谢了,中间一处鼓鼓囊囊的地方却被一处洁白的膜包裹着什么东西,似乎有什么在里面孕育。
可是那熟悉的气息……分明是来自于她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