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霞光还未褪尽,朱鸣已踏上了西北的路。刚走出太昊陵几百米左右的范围,朱鸣的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就像有根无形的线,轻轻牵动了朱鸣前进的方向——那是山河社稷图的灵气在呼应,方向正指向西北,也就是中原大地的方向。歇脚时,朱鸣坐在树荫下,脑海里画出简易的地图,确定前进的方向。朱鸣脑海里浮出曾读过的《九州舆地志》,确定好了最佳的路线:从太昊陵所在的陈州往西北,先过颍河,再溯涡河而上,不出五日便能到亳州。过了亳州,穿过芒砀山,再走百里便是商丘。书上说,商丘是上古商朝的故都,城郭之下埋着数千年的遗迹,也是中州腹地的枢纽。天魔军在那里虽有驻军,却因地处中原要冲,需分兵镇守四方,反而不如边境防备严密。“就走这条线。”朱鸣拍了拍手上的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亳州有明教联络点,商丘深居中州,无论打探消息还是寻找同道,往这走都是最好的选择。朱鸣先进入附近的山林里,抓了只山鸡,又在溪边摸了几条肥鱼挂在腰间。这些食物,足够支撑朱鸣接下来几日的口粮。之后朱鸣出了森林,来到颍河边,颍河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朱鸣沿河岸走了半里,找到了片茂密的竹林。她砍了几根粗细均匀的竹子,又扯了些坚韧的藤蔓,将它们绑在一起。不到一个时辰,朱鸣便扎出个简陋却结实的木筏。朱鸣将行囊和猎物放在筏子上,自己则站在筏尾。她用竹篙轻轻一点,木筏便顺着颍河的水流缓缓向北漂去。行至傍晚,河面渐渐开阔,远处传来两条河流交汇的水声。朱鸣辨认着水势——颍河在此处与涡河汇合,涡河河道更宽,水流也更稳,这里正是北上亳州的水路。她调整竹篙,划动竹蒿,将木筏拐进涡河。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带着筏子朝着西北方的暮色里漂去。两岸的芦苇在晚风中摇曳,偶尔有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朱鸣坐在筏子上,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心中思绪万千。丹田处的悸动仍在隐隐持续,像在指引着她往更深的中州腹地走去。商丘、商朝故都、中州枢纽……那些从书里读到的名字,正一点点变得真切起来。她摸出干粮咬了一口,目光落在涡河上游的方向。前路还很漫长,但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离最终的目标更近了些。沿着涡水继续往北前进,河面渐渐变窄,水流逐渐变得湍急。两岸的村落房屋逐渐稀疏,偶尔能见到废弃的码头,木桩在水里泡得发黑,透着几分萧索。朱鸣撑着竹篙,白天避着天魔军的巡逻船,只在清晨或傍晚行船。夜里朱鸣便找隐蔽的河湾停靠,在脑海中研读万化各归里的各种典籍,不荒废自己的修炼。山河社稷图的灵气在朱鸣体内流转,让她对水流、风向的感应越发敏锐。朱鸣竹篙轻点,木筏便能顺着水势滑出很远,一路上省了她不少力气。这般走了三天,算下来足有一百多里水路,前方终于出现一个简陋的渡口。此时暮色已浓,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沉进涡水里,水面泛着暗紫色的波纹。渡口只有一个歪斜的木棚,几根朽坏的木桩插在岸边,系着一艘破旧的渡船。看来,这个渡口像是许久没人用了。朱鸣正想将木筏藏在渡口下游的芦苇荡,忽然听见木棚后传来说话声。朱鸣连忙躲在芦苇荡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往渡口张望。渡口木棚下站着两个天魔军。一个天魔军是骑兵,他骑着黑马,甲胄上沾着泥点,手里把玩着马鞭,看模样是个小头目。另一个天魔军是步兵,穿着灰布军衣,腰挎弯刀,手里握着一杆长枪,看来地位不高。两名士兵旁边,押着一个被麻绳捆住的汉子——那汉子头裹红巾,脸上带着血痕,却梗着脖子,眼神狠厉,显然是明教或红巾义军的人。“……明天卯时集合,别误了时辰。”骑马的头目撇着嘴,声音粗哑。“听说那红巾寨藏在芒砀山深处,这次清剿……”后面的话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朱鸣没太听清。天魔军步兵掂了掂手里的枪,恶狠狠地踹了红巾汉子一脚。“娘的,折腾三天才抓到一个活口,看老子明天怎么扒了你们这些红巾贼的皮……”天魔士兵的话也含糊不清,夹杂着骂骂咧咧。朱鸣隐约能听到“山寨”“余党”“天亮出发”几个词。朱鸣的心沉了沉,开始分析思考——红巾、山寨、清剿……看来天魔军要对附近的义军动手了。这被抓的汉子,说不定就是她要找的红巾军同道。没一会儿,骑马的头目勒转马头:“我去前面驿站报信,你看好这货,别让他跑了!”“另外记得早点回营。你的队长老是找我抱怨你的问题!”骑兵队长说罢一夹马腹,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声“哒哒”地朝着西北方向飞驰而去。天魔骑兵很快消失在暮色里,渡口只剩下天魔军步兵和被押的红巾汉子。天魔军步兵把长枪往地上一戳,靠着木棚坐下,摸出腰间的酒袋往嘴里灌。天魔军步兵眼睛时不时瞟向红巾汉子,却没留意四周的动静。朱鸣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准备发动攻击。她侧耳听了听,河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里,没有其他马蹄或脚步声。看来,这里确实只有这一个落单的天魔军。朱鸣提着刀,一步一步轻手轻脚的前进,已经悄悄靠近了敌人。红巾汉子的眼神扫过水面,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梗着脖子朝木棚后啐了一口:“狗贼!爷爷我就算死了,红巾军也不会放过你们!”天魔步兵被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对着红巾汉子砍过去。就是现在!千钧一发之际,朱鸣飞身出现!:()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开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