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纯杀到新海又吃瘪回来的事,他?略有耳闻。最近更是?听说那位一贯强势的阿姨在女儿身上吃瘪后就病了一场,不知道是?甲流还是?乙流,反正沈行母亲上门探望,直说人?瘦了一圈,精气神?跟着散了。
沈行自然明白纪书禾的苦衷,可?上了年纪的长辈只会斥责她的不孝,为了个男人?连亲妈都忘了。
他?素来为人?周全,觉得至少面上,纪书禾可?以稍作维系。倘若夏纯想通了愿意退让,母女俩也不必彻底决裂。
“小书。”沈行斟酌着开口,“如果有空也可?以去看看夏姨。”
纪书禾闻言苦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到伦敦的第一天就去了,带着东西去的,结果都没让我?进门。”
这下沈行也没话说了,拍拍纪书禾的肩膀宽慰:“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想通了。”
纪书禾回眸看他?轻轻点头。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家那位温总实在难缠,我?就不把你?送出去了。”沈行虚虚抱了纪书禾一下,“小书,希望下次我?们见面,是?在哪个电影电视节的颁奖典礼上。”
这是?期许,亦或是?提醒。
纪书禾明白,于是?肯定答道:“等我?做出好?作品了,学长可?要替我?颁奖啊。”
沈行失笑:“一言为定。”
走出从办公大楼,纪书禾忽然站定在门口的台阶上,又仰头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工作多年的办公大楼。
她初到这里工作时,也曾怀着无比的期待踌躇满志,后来项目被否,预算不批,又时常加班到深夜,也曾怨气大到希望原地跳槽。
而这次离开,是?真正的告别和全新的启程。
温少禹也不知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工作,直到纪书禾走近才缓缓抬头。
他?收起手机,顺手接过她的包,又极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都处理完了?”
“嗯,都结束了。”纪书禾点头,心头难得一片舒畅,“你?在忙什?么啊?公司的事很棘手吗?要不要找个咖啡厅坐会儿,让你?先?忙完?”
“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以后你?就知道了。”温少禹卖了个关子,“回公寓还是?继续走走?”
“不想回去,再?走走吧!”纪书禾的心思?全在温少禹的“关子”上,试图趁散步时注意力分散套套话。
于是?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穿过相对?熙攘的人?群,路过只剩下打卡价值红色的电话亭,看双层观光巴士行驶在街头。
纪书禾偶尔指着某处建筑或小巷,说起自己或有趣或窘迫的生活琐事,温少禹一直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走到一片相对?安静的临河步道,远处是?伦敦眼的缓慢转动,对?岸议会大厦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庄严而温柔。
纪书禾琢磨了一路,想不明白却还是?好?奇,直接跟温少禹耍无赖。
“你?跟我?说实话,刚才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要是?不说,我?今天晚上得睡不着觉!”
温少禹失笑,看她明显耍赖的模样,真有些没办法?:“真就这么好?奇?”
“好?奇!”纪书禾用力点头。
“一定要现在看?”
“想看!”
温少禹知道糊弄不过去,终是?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后递到纪书禾面前:“永安里的数字建筑模型的精度有了优化,我?就想能不能再?添点别的,最近托朋友建模了两个人?物形象,做了一段动画,想着以后……”
纪书禾眼前是?之前在拓维见过的永安里数字模型,刚开始看着似乎没什?么变化,直到画面停在永安里86号那扇乌色的大门前。
门扉轻启,天井中?出现两个与他?们轮廓相似的3D人?物。代表温少禹的那个人?物忽然单膝下跪,手中?托出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