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呈跟着笑起来。
火光跳动,他唇畔浅浅勾着,陆疏禾忽然觉得无比的放松。
自打得知王爷可能在隐瞒什么后,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松。
没过多久,苏昱珩与言青洛也走了出来,围坐在火堆旁。
苏昱珩还在担心镜湖的事,“若傅珣将此事告知王爷,我们慢悠悠的走,会不会被他们抢先一步?”
近几日,姜呈都不愿意提及王爷。
闻言,他神色落寞片刻,才说:“不必担心,我已派人提前过去,若是父亲派人去了,自会有人告知我。”
苏昱珩道:“那便好,其实京城里说得上话的,就那么几个人,我爹他……说实话,我也怀疑过他,他似乎总是针对你,他虽然是我爹,但有的时候我真的是看不懂他。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幕后之人,你不必时刻挂在心上。”
姜呈笑了一下,点点头,“多谢,为了安慰我,还要捎上苏太傅。”
“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苏昱珩无奈道,“我看王爷是个重情义的人,很难相信魏州那边的事都是王爷的手笔。”
姜呈盯着跳跃的火苗,没再说什么。
陆疏禾知道,他是心里无法确定,所以更不能面对靖安王。
闲聊过后,姜呈烤了几条河鱼。
鱼是处理过的,还撒了盐来调味,吃起来倒是很香。
吃饱喝足,几人分别回到厢房。
苏昱珩与言青洛分别一间,姜呈与陆疏禾一间。
原本她是只想要两间厢房的,她与言青洛住在一起,姜呈与苏昱珩住在一起就好。
可仔细想来,他们已经成亲,再分开睡,实在有些奇怪。
陆疏禾好像习惯身边多一个人了。
回到厢房,陆疏禾点上蜡烛。
姜呈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竹简,他看着竹简上歪歪扭扭的字,神色愈来愈凝重。
自打那日见过王爷后,姜呈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了。
陆疏禾看了片刻,走上前,将竹简收起来。
她拉住他的手,平静道:“其实说到底,当年发生这件事情时,你只不过是个婴儿,此事与你毫无关系。我其实并不赞同王爷的做法,他是在重他的情义,可你,却是被毁了。”
姜绪安强行将上一辈的恩怨压在姜呈身上,实在是不公平。
若姜呈在寻常人家长大,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凭借自身的才华考中科举,再做官,也能过得不错。
就算他只能养在普通的农家,陆疏禾也相信,他是能安稳度过一生的。
总比背负着如此大的心理负担,从小便开始压抑得生活要好。
姜呈闻言,心中一动,他低了低头,道:“父亲没做错什么,包括生父也是,没废太子,却另立新君,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放弃。”
“既然你认为他们没错,那你便更没有错了,你只是在走王爷安排好的路而已。”陆疏禾宽慰道,“我们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姜呈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陆疏禾,“我只怕我会连累……”
话未说完,陆疏禾忽然俯身吻上姜呈。
姜呈微怔,呼吸渐渐急促。
他惊讶地看着陆疏禾,却只能看到她阖上的双眼。
姜呈的情绪,逐渐被陆疏禾带动。
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烦恼都随之消失了。
姜呈将陆疏禾涌入怀中,热情回应。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