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留下,他不能走。”◎
“陛下,方丞相求见。”
陆昭宁翻看着手中的奏折:“请进来吧。”
方丞相德高望重,也不是个迂腐到骨子里,当初李泓吟猝然传位,他匆匆赶来,确认真假后,长叹一口气,最终无话可说。
毕竟他清楚,李氏,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给方丞相上茶,”陆昭宁放下手中的奏章,在面上挂出一丝淡笑,“丞相近日辛苦。”
近日,为了她这个皇帝,方丞相同不少大臣盘旋,常被骂得狗血淋头,可谓是费尽心力,劳苦功高。
方丞相微微俯身:“不敢,都是臣该做的。”
“听闻丞相的孙女要满月了,这辛辛苦苦得来的孩子,可得好好操办一番。”
“是,多谢陛下关怀。”
她点头,看着方丞相坐下,方才转过话题:“这户部……”
“回陛下,三月,先皇方才换了尚书,尚书郎是清正可用之人,但往年国库空缺过大,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上来的。”
陆昭宁颔首,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只是按如今这账上的数字,若是突发旱涝,或面临外敌,可都应付不过来。”
方丞相沉默:“但先皇才减了税赋,如今若又加上来,难免有人借题发挥。”
“若是再开一些产业,收入收归国库呢?”
“这……盐铁铜矿本就已为公家产业了,若是再弄些旁的,这岂不是与民争利?”
“丞相所言有理,容朕再想想吧。”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种地耕田,方才能得些温饱,若想从这些方面挣银子,必然会让百姓的日子难过,并且对于这么大个国库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可是又能从哪儿得银子呢?
“凤俏,将陆明钰请来吧。”
“是,”凤俏垂头,却见另一个小宫女进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陛下,谢先生在宫门求见。”
“谢山松?”陆昭宁微微皱眉,“请进来吧。”
自从李佑安送进宫后,谢山松也随之离开了郡主府,陆昭宁派人跟了他几日,整日也就是读书采药,别无异样。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凤俏出去同外边的宫人交代了几句,转过头,见陆昭宁正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怎么样了?”
凤俏摸索着陆昭宁的意思,想起地下那位:“回陛下,奴婢方才送饭时,陆……公子额上似乎有伤。”
“怎么弄的?”
“瞧着……像是撞的。”
陆昭宁微微皱眉:“将那密室都有软褥子裹上,别让他死了。”
“是。”
鸣蝉脆响,三五成群地窝在枝干遒劲的老树上,知了知了叫着炎夏。
“陛下。”谢山松几步跨进殿内,见着她身边的宫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陆昭宁难得见着他这般规矩的时候:“怎么?谢大夫有空上朕这儿来了?”
“陛下,”他抬起头,“草民想向陛下要个东西。”
陆昭宁挥挥手,让身边人都下去,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什么东西?”
“……宫变那日禁军的死者名单。”
陆昭宁的笑容一敛:“要这玩意做什么?”
“有个朋友在禁军当值,这段日子突然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