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端王殿下——◎
左侧一阵大力,猛地将她拖去。陆昭宁抽出一把短刀,扭过头,看准手腕,狠狠向下扎去——
“陆昭宁,是我!”
陆昭宁抬起头,看见那双惊恐地瞪着她手中匕首的眼睛,倏然松了口气。悬在手掌上方的匕首停住,在手指上转过一圈,又“噔”的一声落回鞘中。
对方扭着她的肩,她顺势攀住手臂,忍着左臂上的疼痛,借力一跃,扒上马背。
“怎么是你来了?算起来,我可是救你两次了。”
“多谢赵将军——不过您城墙上这几人,确定没问题吧?”陆昭宁抬起眼皮,盯着上边那些总算有了反应的士兵。
“这你放心,城门这地方,我可不敢让它掉链子,上边的人都是我一个一个查过的,家人安安分分待在城中,手上也没什么来源不清的钱财——城外有匪徒,速速出兵,开城门!”
城墙上几个士兵本还在瞭望远处的情况,见主将一来,立马动作起来。
城门大开,陆昭宁朝外边还在厮杀的人群吹了声口哨。第十一军的人见状,不再恋战,纷纷转了马头,朝城门奔来。
“他们不会攻进来吧?”陆昭宁盯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土匪,仔细瞧着他们的动线。
“弓箭手准备!”话音刚落,城墙上不知从哪儿冒出十几位张弓搭箭的士兵,手上的箭簇银光闪闪,蓄势待发。
“射!”一声令下,几十支羽箭飞速朝底下的土匪们奔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土匪霎时做鸟兽散,有些举起盾牌抵挡一二,其余的纷纷向两侧的丛林处奔去,一时间没了气焰。
见状,陆昭宁本想大声称快,但又突然想到些什么,面露疑惑:“他们这么训练有素,怎么方才却半点援手也不伸?”
“怪我怪我,这群土匪其实并没有传上去的那般难以招架,只是常年混迹于山野之中,人多势众,又懂些收买人心的手段,弄得府兵里也乌烟瘴气,所以才难对付了些,今早他们又在郊外掠夺一气,我带了人去追击,怕这边使计,便嘱咐他们不得轻举妄动,结果倒是我中了计,被他们调虎离山引到别处去了,还好方才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巧救了你——不过,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也不知怎么是我过来,”陆昭宁第十一军的人进了城门,方才放心地收回目光,将赵云奔揽至一旁,左看右看,见无人,才继续说道,“这是陛下托我送来的,对了,还有封信,你收好。”
“给我的?”赵云奔伸手接过,摸清是什么东西,险些烫得将虎符抛出去,“怎么给我这个?”
“不是你说云州府兵多通匪的吗?”
“是,是,之前是发现了一批通匪的细作,被那群匪贼坑了几次,但我后来想了些法子,已经纠得差不多了,陛下怎么对一窝土匪关心到这种地步……”
她说着,又拆开信封来,一目十行看过一遍后,神色古怪,她捏紧信纸,又逐字逐句地读了两三遍,最后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将信纸折好,连同虎符一起塞下。
“你什么时候走?”
“我?我本来就是送个东西的,如今东西送到了,自然也该回去复命了。”
“你那些人留一下,今日这些郊外的人家又遭了遍劫,缺些人手帮忙修缮修缮。”
“你如今还差我这几十个人?”
“陛下虽将这东西给了我,但事情没大到需要从别的州借调府兵的地步,这烫手山芋,我只想让你给我带回去为好,难不成让我拿着这虎符千里迢迢跑去跟别人说借几十个人过来修修屋子?”
“定是你当时夸大其词了,”陆昭宁拍拍她的肩,左臂上的伤口一扯,疼得她“嘶”了一声,“这些人我带出来的,当然也得我带回去,你动作快些,别耽搁了我回京复命。”
“好好好,就两日功夫,绝不多占你便宜,你手上这伤我还是先找军医来看看吧。”
说完,她点上两个靠谱的带路,将人领到城中的客栈里,又请来军医细细看过伤处,那土匪下手狠,虽然她躲了躲,伤口不深,但还是划下了一道长痕。军医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但免不了疼痛,偏生她还得维护将军的威严板着脸生忍下来。
赵云奔忙得同个陀螺似的,自个儿掏银子让人给她买了二两牛肉,就着普通的蔬食饭菜,充当了晚膳。
夜色涌起,陆昭宁揣着伤臂,眼角撇向向窗外的夜色。不知为什么,明明云州的星辰已经够亮了,她却觉得还是比京城黯淡一些。月亮孤零零地悬在天边,光也是凉的,带着秋日独特的萧瑟之感。
回去怎么算也得十几日,她扳了扳手指头,摇摇头,觉得实在闷得慌,索性找客栈的小二打听了赵云奔的住处,出门寻去。
许是匪贼作乱,官兵戒严,才至戌时初刻,街上就已经人烟寥寥。
“砰!”巷子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咒骂声:“你们娘俩要是再这么闹腾,非逼得老子去当土匪不可!”
陆昭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身旁是最常见不过的老房子,墙上的板材修修补补,又因着气候潮湿,累积了大大小小椭圆的霉点,看得出来经历了多年的风霜。
“那也不能送咱们的女儿去给人家当奴才呀,她还这么小,”屋里是一个女人抽泣的哭声,“好好的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