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必顺便给我带东西了。”◎
陆昭宁低下头,抿唇笑笑。她没有回头,只是抹了抹眼角,语气轻松:“那我备好的金子可真不给你了啊?”
陆明钰噗嗤一声笑:“备都备好了,哪里有不要的道理?记得一定要够大啊,否则我可不满意。”
“你这丫头,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叫阿姐,阿姐,知道吗?”
陆晏听在一旁看着二人笑闹,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招招手,从徐青手中接过两对包好的耳坠,钻进笑得正厉害的两人中。
“多谢阿兄!”陆明钰敛去玩笑意,端庄地收下这份礼。
陆昭宁伸出手,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肖郦的提醒。
没了血缘的牵绊,他们之间的来往在外人眼中都会被赋予一层别样的意义。
“我就算了吧,往日送过许多了。”陆昭宁还从未拒绝过陆晏听的礼物,因此显得有几分别扭。
陆明钰眨眨眼,看向陆昭宁,又将脑袋瞥向陆晏听,轻而易举地瞧见了后者脸上流露的失落。
奇怪,真是奇怪……
“好。”
陆明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的陆晏听:“那我也不要了。”
两双眼睛一齐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向陆明钰。
“你瞎闹什么?”
虽然这话是陆昭宁说的,但陆明钰总觉得同样的话也从另一个人的眼中投射出来。
“刚还喊我阿姐呢,这才多久便变脸?”她嘀咕两声,将脑袋缩进脖子里,揣着怀里的新耳坠,默默跑回书局。
但人到底还是受好奇心驱使着的,没多久,她便悄悄摸摸把脑袋伸了出来。
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那两人似乎带着些疏离感,虽说是自年后陆昭宁回府便有的,但又有着那么些不同。
尤其是陆晏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昭宁的眉眼上,一直体面温柔地维持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却不至眼底,似乎只是为了掩饰更深的情绪。
“诶,你说他俩不会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吧?”
“我问过了,阿宁是瞧上那个书生了,不过我看他俩也奇怪,哪有兄妹这样——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明钰扭过头,盯着上边同样把脑袋探过来的乐添。
乐添将伸长的脖子收回来,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我这不是来瞧瞧我家新开的酒楼如何了,正好撞上你们——不过我说,往日我同郡主走得近些时,王爷便不太对劲。”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吃上你的醋了?”
“那倒不是,当日是自生兄有些逾矩了,而且,听闻圣上有心为殿下安排婚事,却被殿下——你什么眼神?若不信,你再去试他一试?”
陆明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垂眼,瞧见他手上新拿的平安符,朱红的方片,精细的金纹。她转转眼珠,计上心来:“你这玩意儿先借我两日。”
说罢,她便先将平安符抢了过来,追上正要离去的陆昭宁。
“阿宁,帮阿姐一个忙……”
陆昭宁皱皱眉:“你认真的?”
陆明钰肯定地点点头,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乐添板着脸走到她身边:“你知不知道,平安符里面是有名字的……”
“就是要有名字,”陆明钰摸了摸下巴,“你想,醋过之后,突然发现只是对方的试探,这之后一时气血上头,再做出些什么,就不一定了。”
“你觉得这计划挺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