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瞎管什么呢?”◎
“不来?”莹娘瞪着双血丝分明的红眼,冷哼一声,“茗山在那儿吗?”
“这个……五娃不知,虞娘姑娘没让进屋。”
“不愧是没根的,连两个女人都打不过——你去跟朱嶂说,要十来个人来,这回机灵点儿,听到没?”
五娃点点头,一溜烟跑走了。
莹娘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回头望向风雪之中稳如泰山的正房,气愤地剜过一眼。
“要不是这两个老不死的,我还要去找那恶心的家伙借人手?”
风雪小了不少,从鹅毛变成了碎点。莹娘带着零零散散的五六人,气势汹汹地朝山间的木屋走去。
朱嶂那家伙老奸巨猾,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如今真要他发挥点作用时,借口说什么维修民房安抚民众,只给她拨了四个吃闲饭的。
不过对付那两个丫头,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山路。当初为了防止她们发现什么端倪,特意安排的偏僻的地带。如今……到了。
她抬起头,瞬间瞪大了眼。
细碎的雪点落进白茫茫的雪地,便像是水滴融入河流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除非它有幸盖上雪地里露出的一点点乌棕的木板,这才能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本应在眼前的小木屋已然坍塌成雪下的碎片,若不是微微露出的一角木板痕迹,莹娘简直会怀疑自己寻错了地方。
所以……人死了?
她瞪大了眼,严严实实缩在袖中的手指猛然闪出来,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一方鼓起的雪地。
“挖,把里边的人挖出来!”
噗。
一片晶莹的雪片顺着缝隙飘落地上。
噗,噗,噗……
“粮食放在这儿,不会受潮吗?”
陆昭宁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发问的云黛。然而马背上的人并没有回答。
茗山口中塞着团破布,紧紧闭着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不在这儿?”
据老班主所言,地道应该是永和年间战乱之时,起义军所挖掘的,后来他被李泓吟派到这儿,恰巧发现了这条道,便想方设法使洞口荒掉了,掩盖了地道的踪迹。
这条地道和李泓吟那边的线,算是茗山和莹娘仅存的脱离丘洛县掌控的事物。
如果不在这儿,又能在哪儿呢?
很快,陆昭宁便有了答案。
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前边有着三条大道,全都一致的黑漆漆,丝毫看不出背后通向何处。
他们离开木屋时,五娃刚回去通报,尽管她能想办法拖延些时间,但她们找到洞口,便耗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