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走走吧。”◎
“陛下,城门守将传信,陆将军求见。”
闻言,李泓吟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城门?一个人?”
“是。”
“磕哒”一声,一支紫檀羊毫笔忽然落在地上,染黑了一片木板地。
薛逐清弯下身,将笔拾起,轻轻搁至暗绿的碧玺笔山上。
“陛下……”
“派人去接吧,”李泓吟回过神来,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却颇有些复杂,“他认输了,让肖郦撤了吧。”
*
留安谷内,陆昭宁盯着不知在鼓捣些什么东西的谢山松,拿起桌上一块黑乎乎、又极富弹性的东西,捏了捏。
“谢师傅,能否早些完工啊?山下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快了快了,也不知你整日瞎吵吵什么,有你那入赘的小郎君陪着还不够呢?”
身旁的程怀新面无表情地脸红了一会儿,陆昭宁正看得稀奇,谢山松却骂骂咧咧地把她手中的东西抢来:“别乱动,好不容易翻出来的。”
陆昭宁撇撇嘴,又看向旁边老老实实被驱使着磨小刻刀的祝萤水。
“小姐!大小姐来信了!”
陆明钰?她不是才离开吗?这才半个时辰呢。
陆昭宁接过信来,上边写得潦草,只一行——
父亲回京,陛下派人迎入宫中。
迎?
陆昭宁摸索着下巴思忖。
这是真字面意思呢,还是鸿门宴呢?
“瞧着像是无碍了。”
身旁忽然凑近一个声音,陆昭宁下意识缩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是程怀新。
程怀新瞧着她的反应,抿了抿唇。陆昭宁虽从未同他说过此次陆吾山为何回京,但联系到近日发生的种种,他也不能猜出一二。
“若陛下真要责罚,不会先将人带回宫中。”
边关守将擅离职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李泓吟真要罚,根本用不着污着大殿。
“但其他的人呢,没带过来吗……”
“什么人?”
陆昭宁小声嘟囔着,却没想到又被他听了过去,她望着程怀新的眼睛犹豫一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想下去看看。”她转了个话题,眼神觑向谢山松,以及……他手中忙个不停的东西。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拦你!爱走不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