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数支衝锋鎗和十几支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像泼水一样覆盖了陈墨和沈清芷的藏身之处。
枯草被拦腰打断,泥土被打得漫天飞舞。
陈墨被压制在一条浅沟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听著子弹嗖嗖掠过头顶的声音,心里默数著对方的弹药消耗。
“这帮疯狗。”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腰间摸出了最后两颗缴获的m24手榴弹。
拧开后盖,拉出拉火绳。
但这还不够。
光靠他和沈清芷两个人,想吃掉这剩下的十几头武装到牙齿的野狼,无异於痴人说梦。
必须把桥头的那帮“观眾”拉进场。
“二蛋!唱戏!”
陈墨对著身后不远处的草丛吼道。
那个一直缩著脑袋、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战士二蛋,此刻正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但他听到了陈教员的声音。
那个声音里,有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著前面火光冲天的战场,看著那个在弹雨中依然挺直了脊樑的背影。
一种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突然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吼出了那句秦腔:
“辕门外——!!!三声炮——!!!”
这一嗓子,比刚才那一声还要悽厉,还要高亢,简直像是垂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桥头的八路军哨兵们,终於从巨大的爆炸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听到了这熟悉的乡音。
也看到了正在和鬼子交火的两个人影。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有一点是明確的。
那就是鬼子的车队炸了,有人在打鬼子!
“那是自己人!机枪!给老子打!!”
班长一声令下。
桥头的捷克式轻机枪,终於发出了怒吼。
“噠噠噠噠噠!”
居高临下的火力,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平衡。
日军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了机枪的射界之下。
而那原本正准备,向陈墨发起衝锋的两个日军突击手,被侧面飞来的子弹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