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戴著防毒面具,也不怕烟燻火燎,就等著看这帮“地老鼠”被烤熟的惨状。
突然。
那个守在洞口的日本兵,觉得有点不对劲。
洞口里原本往里吸的风,怎么突然变向了?
紧接著,一股白茫茫的雾气,像喷泉一样,从洞口里喷了出来。
“纳尼?”
那个日本兵刚想凑近看看。
那股白雾瞬间包裹了他。
即便戴著防毒面具,那股无孔不入的酸气还是顺著面具的边缘、顺著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
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咬。
而那些没戴面具的辅助兵,更是倒了大霉。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成一片。
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辣椒麵,火烧火燎地疼。
“八嘎!是毒气!八路用毒气了!”
一个军曹捂著眼睛,惨叫著往后退,一脚踩进了旁边的烂泥沟里。
原本井然有序的投毒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地道里。
听著外面传来的那阵阵鬼哭狼嚎,马驰乐得直拍大腿。
“该!这就叫现世报!让这帮狗日的也尝尝被熏的滋味儿!”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地上的陈墨,竖起了大拇指。
“陈教员,您这脑瓜子,那是真好使。这招叫啥?『酸菜燉鬼子?”
陈墨没笑。
他靠在土墙上有些虚脱。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心里的累。
这种土法上马的化学战,也就是能噁心噁心鬼子,拖延一点时间。
真正要命的,还是怎么熬过这漫漫长夜。
“都歇会儿吧。”陈墨摆了摆手。
“轮班摇风箱,別停。只要这烟不断,鬼子就不敢轻易靠近洞口。”
战士们鬆了一口气,纷纷瘫软在地上。
这就是一群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兵,粗糙,耐造,给点阳光就灿烂,给口吃的就能拼命。
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黑瘦的小战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半块锅盔,硬得跟石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