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烦躁地將烟盒揉成一团,扔进了火堆里。
“这种人,脑子里只有那个疯女人的命令。留著也是祸害。”
这时候,桥头的八路军战士们,终於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班长,手里提著驳壳枪,一脸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他看著这两个穿著老百姓衣服,却满身杀气、手里拿著鬼子武器的男女,心里直打鼓。
还有那个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还在哼哼秦腔的傻小子。
这组合太诡异了。
陈墨转过身,看著这些年轻的、紧张的面孔。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刚才在鬼子窝里装孙子,现在在自己人面前,却被当成了怪物。
“是我啊。”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二十二团的……技术教员。”
那个班长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借著火光,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陈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陈教员?”
“真……真的是您?!”
班长的声音都变调了。
“如假包换。”
陈墨苦笑了一下。
“行了,別愣著了。赶紧打扫战场。这帮鬼子的装备不错,百式衝锋鎗,好东西。都带回去。”
他说著,就要往桥头走。
刚迈出一步,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小心!”
沈清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她的手很稳,也很有力。
“逞什么能。”
她在陈墨耳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
陈墨靠在她身上,闻著她身上那股混杂著火药味和汗水的味道,竟然觉得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