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蛋哭丧著脸。
“可我这儿有一个班的日本督战队,两挺机枪架在我脑门上呢。”
“那是你的事。”
侦察参谋站起身,將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
“今晚三点,我们会从西边佯攻。”
“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那个班的鬼子死。”
“要么,你死。”
侦察参谋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推开门,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阴影里。
王二蛋看著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活”。
他抓起桌上的酒盅,一口闷了下去。
烈酒烧著喉咙,也烧著他的胆子。
他猛地把酒盅摔在地上。
“妈的!”
王二蛋骂了一句。
“来人!把那一班的太君……请到伙房去!就说老子请他们吃宵夜!”
“在酒里……给老子下耗子药!”
这一夜。
冀中平原上,並没有统一的衝锋號。
但每一条铁路,每一条公路,每一个据点,甚至每一条河流,都在发生著同样的事情。
那是一种连锁反应。
就像是乾裂的土地遇到了一点火星,瞬间就烧成了一片燎原之火。
李家坞的那声爆炸,不仅仅是炸毁了一个据点。
它是这片土地的心跳。
这心跳声通过大地,传到了每一个不愿做奴隶的人的耳朵里。
於是,铁轨被撬了,公路被挖了,电话线被剪了。
那些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封锁网,在这一夜之间,千疮百孔。
高桥由美子想要把饶阳变成一座孤岛。
但现在,她会发现。
真正的孤岛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