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
陈墨喃喃自语。
在这个时候,粮食就是命。
没有枪可以去抢,没有子弹可以去造。
但如果没有粮食,这支队伍这几百號人,不用鬼子来打,自己就得散。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厚实的土层。
仿佛能透过这几米深的黄土,看到外面那片荒芜的、长满了杂草的土地。
此时已经是七月。
地里的庄稼如果没人管,怕是都要荒了。
而鬼子,肯定正盯著那些还没收割的麦子和即將成熟的玉米。
“政委。”
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咱们不能坐吃山空。”
“鬼子想把咱们饿死在洞里,咱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地里的庄稼还在,那是老百姓的血汗,不能让鬼子抢了去。”
“我们要……抢粮。”
王成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我也在想这个事。可是,怎么抢?鬼子现在就在路口架著机枪,咱们一露头……”
“那就从地底下走。”
陈墨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咱们的地道既然能通到村里,就能通到地里。哪怕是一把麦子,一颗红薯,那也是咱们的。”
“还有……”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正在拉磨的毛驴。
“既然鬼子在搞『无人区,那他们肯定要从別的地方运粮食进来养活他们的部队。他们的运输线,就是咱们的粮仓。”
“咱们不仅要抢地里的,还要抢鬼子嘴里的。”
这是一场关於生存的战爭。
比枪炮更残酷,比流血更直接。
在这黄土之下,为了这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人可以爆发出比野兽更可怕的力量。
陈墨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人们。
二妮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窝头掰碎了,餵给旁边一个生病的小孩。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圣洁的光辉,那是母性的光辉,也是生命的光辉。
陈墨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让这光熄灭。
绝不能。
“政委,把地图拿来。”
陈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道大厅里迴荡。
“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这顿饭,咱们得去鬼子的锅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