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指。
血流了出来,滴在桌子上。
他看著那滴血。
“如果我们也死了呢?”陈墨抬起头,眼神空洞。
王成政委愣住了。
“谁来守这片地?谁来保护剩下的几十万老百姓?谁来把鬼子赶出去?”
“我们死了,这片平原就真的完了。”
王成政委颓然坐下,他知道陈墨是对的。
一切道理他都知道,但是这种理智太冷酷了,冷酷得让人心寒。
“可是……”王成政委捂著脸,声音哽咽,“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陈墨把匕首插回鞘里。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张地图上,饶阳县城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那是死地。
“只能另想办法了,不能直接去攻打那个县城。”陈墨说。
“什么办法?”王成抬起头。
“既然那是笼子。”陈墨看著地图,“那我们就不用手去开笼子。”
“我们用火,她不是喜欢玩火吗。”
“火?”
“对。”陈墨转过身,“高桥由美子想把我们引进去。那我们就把她引出来。”
“怎么引?”
“她不是要建立模范治安区吗?她不是要切断我们和百姓的联繫吗?”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那我们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星星之火。”
“我们不攻城。我们去攻她的『神经。”
“什么神经?”
“电话线、电报线、公路和桥樑。”陈墨说道,“还有,她的粮道。”
“我们要让饶阳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岛。我们要让她在里面发疯,让她不得不派兵出来。”
“只要她动了,笼子就会鬆动。”
“只要笼子鬆动了,我们就有机会。”
王成看著陈墨。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比愤怒更深沉的仇恨,是比悲伤更坚硬的决心。
“好。”王成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