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低声下令。
“互相搀扶,別掉队。儘量走在那道残墙的阴影里,別弄出水声。”
这支残破的队伍像一群幽灵,在这片泽国之上,开始了艰难的跋涉。
脚下的烂泥如同胶水一样粘人,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水面上漂浮的杂物和尸体,时不时会撞在腿上,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但没人叫唤。
他们麻木地抬腿,落脚,再抬腿。
就在他们即將摸到村东头那片柳树林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哗啦——”
前面的一截倒塌的土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水响。
紧接著,一个嘰里呱啦的日语声音响了起来。
“哟西!这里的,花姑娘的干活?”
陈墨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员隱蔽。
他猫著腰,像一只狸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透过墙缝,他看清了。
是三个日本兵。
他们没有在营地里庆祝,而是划著名一艘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木船,在这片废墟里“寻宝”。
船上堆著些铜盆、铁锅,还有几只被淹死的鸡。
此刻,他们正围著一棵歪脖子柳树。
树杈上,居然躲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怀里还死死抱著一个啼哭的婴儿。
那是附近倖存的百姓。
“下来!快快的!”
一个满脸麻子的日本兵,正拿著刺刀,在树底下乱捅,一脸淫笑地恐嚇著树上的女人。
另外两个兵则坐在船上,一边抽菸,一边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陈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驰和二妮。
马驰点了点头,握紧了工兵铲。
二妮虽然背著伤员,但眼神里也喷出了火,她把伤员轻轻放下,从腰里摸出了那把镰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