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觉得,因为她不是娄蕴了,她是伊娜修女。
渐渐,她将她放开,指腹擦掉她眼尾的泪水,“或许人生就是痛苦的,但逃避是滋生痛苦的温床。”
郑观音看着她,隔着一层水雾。
忽然,眼前的人离远了,她去触碰时,手上却一重。
郑观音低头,看见了一本《圣经》。
“这本书陪了我好多年,从年轻到现在,我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娄蕴讲:“送给你,希望可以帮到你。”
郑观音看着,轻轻用另一只手抚上去。保存得很好,可在日复一日的翻看中却也旧了,烫金斑驳。
“你的人生还很长,应该要想清楚,遵从自己的心走,如果认不清自己的心了,可以看看,但教义只是灯塔,不是信条,最终要靠自己。”
郑观音心里发酸,手上似重千金。
“我要回英国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娄蕴轻声说。
其实这次也不应该回来,只是回来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祝福你余生都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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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医生的路上,梁清娴依旧心神不宁。
那颗痣……
那颗痣在哪里见过吗?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来了,是很久前,大概是刚结婚不久的那段时间。
她无意中在宁兆言书房抽屉里的看见一张相片,其实说是一张相片其实不准确,因为四周边缘似乎都被火燎过,已经烧成炭,只留下中间那部分。
就好像是被随意丢进炭火,很不重要甚至是厌恶的东西才会被这样对待,可残余的那部分却又被用镜框裱了起来,又像是很珍视的东西。
相片四周全没有了,只留下中间那块,画面是一双纤细的手腕抱着一只小猫。
不难看出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人像,虽然那样残缺,可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明媚的女孩子,抱着小猫,对着镜头笑。
讨厌和珍视,这两种情感怎么可以同时出现?
那时她还对宁兆言、对那段婚姻有所期冀,所以她拿着相片去问宁兆言。
在她眼中,宁兆言从来是理智的,清醒的,可是在看见照片那一刻,似乎是要脱离程序,遮掩这什么,慌乱。
照片上那只手腕上,同一个地方,也有一颗小痣。
她又想起许久前在宁兆言手机上的一瞥,yy……
或许她从来都想错了,那并不是什么懒得备注的好友,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情人,而是宁兆言自己见不得光又不能宣之于口的一切。
梁清娴浑身血液冰凉,一切太过荒诞,叫她一时无法消化。
哥哥妹妹……
许久,她低头,手机不知道怎么点到了通讯录。
她的联络自从那次意外进医院后简单了许多,助理、爸爸的秘书,再下面就是宁兆言,却也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一通了。
脑子似乎被什么蒙住,她颤着手按了拨打。
等再次反应过来,手机那段已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