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静,平静到甚至在这种时候体恤下属,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谁能想到他刚刚因为安眠药服用过量喊都喊不醒……
秘书摇头,“谢谢您关心,这个点孩子也睡了,陪不陪没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板变得很喜欢孩子。
这样的认知是从去年开始具象化的,去年他妻子生了孩子,满月的时候,老板不仅包了个大红封,甚至还亲自去了满月酒。
当时那位年轻的夫人也来了,在摇篮边看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很好奇的模样。
他老婆又是外向性格,开了个小玩笑,说先生太太都好看,以后有孩子肯定也好看得不得了。
年轻的夫人很腼腆,听到话垂下头,面颊和耳尖都红了起来。老板依旧儒雅随和,只是那双眼睛弯得厉害也亮得厉害,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很久。
之后老板似乎也不在掩饰这样的心思,有时工作之余甚至会问一些育儿的事情,如今……
只能说世事难料。
“你说,有一个小孩子真的很好吧?”老板的声音又传来,依旧轻飘的,像一阵风。
大冬天晚上在医院和上司闲聊孩子真的很诡异,他宁愿上司大发脾气或者有些情绪起伏也好,但都没有……
“小孩子有的时候也很烦。”秘书故作轻松,“经常哭闹得他妈妈都嫌烦。”
话未尽,秘书忽察觉到不应该提什么妈妈,顿时噤了声。
梁颂却笑。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是我错了。”他声音很轻,在光线昏暗的露台似叹息。
一开始就错了。
他走了一条不归路得到了她,现在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失去她。
梁颂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两年,他何尝不是在驯化自己,将自己驯化到不能没有她的地步。
她现在睡了吗?还好吗?
第68章理讨一下~
郑观音独自蜷缩在大床上,明明温度适宜,可是再没有热源,冷冰冰的。
习惯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她其实很早很早就强迫自己习惯了黑暗,只是这两年很少有夜晚是自己独自度过,好像又有点怕了……
神经被吊着一个晚上,脑子麻麻木木的,不知在想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想,直到天际鸭壳青钻进窗帘,才昏昏沉沉睡着。
叶柏来时,郑观音蜷在床的一角,拥着被子,呼吸平稳,小小一块。
她轻手轻脚将床头柜上的纸巾处理掉,理了理物品位置。
再次转头,就见郑小姐已经醒了,安静看着她。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忙蹲到床沿,鼻尖顿时充盈了甜香气,刚睡醒体温也有些高,扑面暖融融的。
郑观音头有些突突跳得难受,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那先起来吃了早餐再睡吧?不然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