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种种,像躯壳,她和那个影踪开始争夺控制权,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郑观音看着他,面色渐渐发白。
叔叔……
她开始控制不住大口呼吸保持清醒,身体却向下落。
想象中冰凉坚硬的触感没有降临,即将跪在地面之际,她被一只手揽过去,跪落在梁颂鞋面。
四周充盈了他的气息,包裹住她无处遁形。
郑观音手抵在鞋缘,冰凉的,叫她想起妈妈出事的那个雨夜,她抛掉所有尊严,哀求他。
她忽然又清醒,所有种种,不都是人为?她本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对待,本不应该和宠物一样,每日祈盼他的垂怜。
应该和所有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郑观音攀住他的裤脚,抬头看着他,哀求。
我们?
他们。
梁颂垂眼望着那双眼睛,琉璃一样,滚落出一颗泪珠。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面颊,冰凉的,连同未干涸的泪水。
心里不安宁,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白瓷面颊上泛了片红,她皱了眉。
她向来娇气的,一点点力气都要痛。
可梁颂没有任何表示抱歉的信号,就好像是真的对她失望了,视作惩罚,将因果扭曲。
片刻又和缓下来,轻轻刮蹭过腮边,向下覆住她的肩膀。
两年内,这样的信号代表了服从、爱欲,在此刻就是两个人才知道的信号,将彼此联结。
“妈妈回来了,或许,你要见她吗?”他听自己讲,强行压下一切暴虐,再温和不过。
在两年内与所谓心理治疗同步进行的,还有心理咨询顾问对他的教授,他太清楚一味的武力镇压在此刻是毫无用处的。
梁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一如既往宽和吗?仁慈吗?
可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怔忪,痛苦,憎恨,挣扎。
其实郑容早就在国内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向她提,大概是出于多年的谈判经验,底牌总要留到最后,最糟糕的时候。
似乎再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候了,宁兆言搅和的时候他气愤,却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不一样。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驯养她的原因,要她忘掉过去,也要自己忘掉心里的那根刺。
“叔叔将妈妈保护得很好,其实妈妈的公司不成熟,迟早要出事的,不是吗?妈妈在等音音,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轻低又温和的话语,蛊惑着她,扭曲着事实。
妈妈……
那双鹿瞳里的憎恨挣扎许久,最终变成了迷惘。
心理学有一个名词,叫角色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