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望向书桌上电脑监控页面,如是想。
“先和她亲近的女佣、助理、叶柏。”他强迫着自己理智,将线理出来。
助理……秘书想了想:“那明天先叫助理不要接触夫人?”
梁颂摇头,“别叫她看出来什么。”他要杜绝掉一切会叫她起疑,会叫她推远的可能性。
处理完了目前可以做的事情,其余的要等到白天,助理走时已至深夜。
梁颂不知道该如何捱过这个夜晚,像输光了所有钱财无家可归的赌徒,无着落。
在落地窗前枯站许久,梁颂目光在酒柜前定落,最终只是移开。
他很久没有再喝酒了,出去有应酬回来也会换身衣服再见她,怕沾染上烟味,他想要个和她的孩子。
明明他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孩子,明明一切都那样顺其自然。
忽然想冲上楼按住她做,孩子孩子,一个孩子,他疯了一样上楼,可最终还是停在了房间门口,偃旗息鼓。
……
郑观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醒来的时候头很疼,疼到想吐。
lyn是很合格的家政,给她倒了杯蜂蜜温水。
助理来的时候,郑观音正捧着那只玻璃杯坐在床头,没有生机的木偶。
听见有声音她望过来,见是助理,眼中陡生的惊恐才褪去,木木收回视线依旧没有说话。
起初自己刚来的时候,郑小姐也不怎么和她说话,后来慢慢熟悉了每早会和她打招呼,眼睛弯弯的……
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助理想到昨天晚上收到的传真,忽然很心疼。
这一刻忽然阴暗想,就这样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承受知道真相的痛苦,可她不忍心叫她就这样一辈子蒙在鼓里。
助理走到床边,好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要用午餐,郑小姐仍然不愿意离开床半步,就好像是坚守着自己的安全区。
“先生去公司了,不在家里。”她讲。
郑观音静默片刻,“谢谢你。”
那一句谢谢忽然将助理钉在了耻辱柱上,她有什么可被谢的,长达两年的共犯生涯吗?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她最终还是递给了她。
助理看着郑小姐犹疑接过,面色在纸张展开后一点点惨白,整个人陷入很奇怪的状态。
她开始用手扒自己喉咙,开始喘息不止,助理赶紧扑到床头按铃,却被一只手按住,冰凉的,搭在她手臂,那样柔软又那样坚硬。
助理转头,见郑小姐和自己摇头,“不要。”
她的声音很小,很沙哑。
郑观音攥着那张单子,是一张诊疗单,一年多前的日期,郑容,自杀,颈动脉破裂,深可见骨……
这些字迹如同岩浆,烫灼着她的眼睛,发疼扭曲燃成灰烬。
看着那个日期,她忽然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抖着手没头脑一样乱翻什么。
日期,日期,这个日期,终于,手上的手机掉在床上,咚一声闷响。
其实,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