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笼子里驯养的鸟应该是温驯的,如果郑观音是一只雀鸟,那她就是一只完全符合标准的宠物鸟,漂亮、温驯,就连到了绝境也不会咬主人。
可是雀鸟也有意志,梁颂指骨陷进掌心,看她许久,最终还是起身。
“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很平静,却又像哀求。
不应该在这里同她吵,他需要离开,需要时间去查这件事情。
或许只是些风言风语,或许等一个晚上就好了,或许一晚过后,她就不会再说什么离婚的话。
他为自己主张一切合理性,将所有风险抛诸脑后。
沉默着,她一脸警惕望他,那双从来都满是他的眼睛里流着泪,身体紧紧贴在墙壁,明明他已经退得那样远,可她还是那样害怕。
喉口发涩,他攥紧骨节,要拿她怎么办?没有办法。
最终也无话,退了出去。
叫了lyn上来陪她,他叮嘱了好些话,说她晚上睡觉不大安分要踢被子,要开小灯睡觉。
他见lyn认真点头,但其实lyn都知道这些的,他为什么要说?
就好像他在努力寻求一个慰藉,将自己和她联结起来。
他是她的丈夫,这辈子都应该是她的丈夫。
……
陈秘书正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忽然接到了上司的电话。
电话在耳边,他面色逐渐严肃。
刚满周岁的孩子还在他怀里蹦蹦跳跳,妻子见状刚忙抱过来,抚慰孩子别发出声音。
直到电话挂断,妻子嗓音紧绷:“怎么了?”
秘书看向她,摇头:“我要出去一趟。”说完即刻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加班吗?”妻子抱着孩子追他,“很严重吗?”
秘书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严重,相当严重。
“怎么你总要加班,梁先生也是有老婆的人,不是听说是个小娇妻,疼得不得了?”
妻子忍不住抱怨,可对于丈夫这位上司,她与生俱来惧怕,不敢说太多。
秘书穿衣的手一顿,神色复杂看向妻子。
还真是,老板的老婆马上就要没了……
秘书匆匆出门赶到宅邸,到书房时,先生坐在书桌前,窗外山雨欲来,摧枯拉朽,窗内一片死寂。
先生从来不会对下属生气,这里的生气是指那种很没品的大发雷霆,他的怒火从来都是克制的,不展现在人面前外,但是今天没有……
陈秘书走过去时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轻轻放上去。
梁先生依旧是平静的模样,看向他:“查,这段时间有谁见过夫人。”
其实查起来很好查,郑小姐社交简单,手机监控,视频监控、行程安排,她的生活几乎对自己丈夫是全透明的。
可这些他想先生已经查过了,没查出什么。